第132章 去鉴定中心（2/2）

宋冉抱着几块料子转身回来的时候，苏母已经从包里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

＂喂？嗯，我在外面……行，一会儿回去。＂

她挂了电话，露出抱歉的表情：＂姑娘，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料子我改天再来挑，行吗？＂

宋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您方便的时候再来。尺寸给您留着。＂

＂好，好。＂

苏母转身往外走，脚步快得不自然。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想回头再看一眼，最终没有转过去。

她怕一转头就忍不住了。

回到车上，周姨看了她一眼：＂拿到了？＂

苏母没说话，把手伸进包里，掌心攥着那把木梳。梳齿上的几根头发被她小心地包在一张纸巾里。

她的手指还在抖。

＂去鉴定中心。＂

周姨看了一眼那把梳子，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挂了挡踩下油门。

路上苏母靠着车窗，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

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在眼前一帧帧的放，像是对她的凌迟。

鉴定结果出来得比预想中快。

苏母拿到报告的时候，手指把纸边攥出了皱。

她看着那一行结论，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折起来放进包里。

周姨在旁边问：＂是还是不是？＂

苏母没有回答。她走出鉴定中心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太阳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点了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曼妮坐在客厅里，没开电视，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暗着。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苏母。

母女俩隔着玄关对视了一瞬。

苏曼妮看见她妈的眼眶是红的，手里捏着一份折起来的纸。她什么都明白了。

＂是真的？＂苏曼妮的声音很轻。

苏母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把报告拿出来，只是伸手握住了苏曼妮的手。

＂曼妮，＂她说，＂妈对不起你。＂

苏曼妮的手被她握着，冰凉。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她呢？＂

苏母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送走的。＂

苏曼妮愣住了。

＂当年我生了她，可是你奶奶……＂

苏母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奶奶一直看不上我，嫌我出身低。我生了女儿，她更不把我当回事，话里话外让你爸再找一个。

“我当时年轻，咽不下这口气。我想，把这个孩子送走，我再生个儿子，就能在这个家站住了。＂

苏曼妮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了：＂所以你就把她扔了？＂

苏母没有否认。

＂后来呢？你生了吗？＂

苏母的嘴唇动了动：＂没保住。＂

苏曼妮盯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保住。然后你就抱了我回来，假装我是你生的，好堵你婆婆的嘴？＂

＂曼妮……＂

＂原来我就是个补丁。＂

苏曼妮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你把自己的女儿扔了，没生出儿子，就随便抱了一个回来交差。

“你从来就没把我当过女儿，你只是需要一个东西摆在那儿，让你婆婆没法再骂你。＂

＂不是的。＂苏母的声音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