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去鉴定中心（1/2）

周姨的车停在巷口，没熄火。

苏母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那棵老槐树。

这树荫很大，和她家旧房子门口的那棵树的树荫，几乎一样大。

宋冉工作室的门半开着，门口摆了几盆绿植，架子上的布料在风里轻轻晃。

她看了很久，久到周姨回头看了她一眼。

＂秀琴，你到底进不进去？＂

苏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再等一下。＂

她不是不想进去。她是怕。怕走进去之后，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二十多年前的雨夜，她亲手喂她喝下那杯搀着药的牛奶。

又亲手打开门，让人抱走了她。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没有这个孩子，她在苏家才站得住。

婆婆本来就嫌她出身低，生了个女儿更抬不起头。

她得生儿子，得站稳，得让所有人闭上嘴。

周姨从后视镜里看她：＂都到这儿了，要拿东西就赶紧。拖拖拉拉反而不自然。＂

苏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穿围裙的年轻女孩端着水盆出来：＂您好，找谁？＂

＂我……＂苏母嗓子发紧，＂听说这儿做衣服，想定做一件。＂

女孩回头喊了一声：＂冉姐，有客人。＂

里面传来脚步声。

宋冉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软尺，头发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汗粘住了一点。

她看见苏母，笑了一下：＂您好，想做什么？＂

苏母看着她。

近看比照片上更像。

眉骨、鼻梁、嘴唇的弧度，还有笑起来时左边那个浅浅的梨涡，都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面上却没露出什么：＂想做一件旗袍，过两个月女儿结婚穿。＂

＂行，您先进来坐，我给您量一下尺寸。＂

宋冉转身去拿本子，苏母跟在后面，目光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地描。

后颈的弧度，耳垂的形状，走路的姿势。

她以前想过很多次，这个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是不是还像婴儿时那样爱哭，是不是挑食，是不是有人疼她。

现在看来，她过得很好。

干干净净的工作室，安安静静的样子，说话时声音不急不缓。

量尺寸的时候，宋冉拿着软尺从她肩头绕过，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背。

苏母忽然鼻尖发酸，赶紧偏过头去。

＂阿姨？＂宋冉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事。＂苏母吸了一下鼻子，＂年纪大了，对花粉有点过敏。你这门口那棵槐树，开花了吧？＂

宋冉笑了：＂还没到花期呢，全是叶子。＂

苏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量完尺寸，宋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阿姨贵姓？＂

＂姓……＂苏母顿了一下，＂姓陈。＂

宋冉点点头：＂陈阿姨，您想要什么料子？这边有几款缎面和香云纱，您可以看看。＂

她转身去架子上拿料样，背对着苏母。

苏母的目光落在她工作台上。

一个搪瓷杯里泡着茶，杯沿有一圈淡淡的茶渍。旁边放着一把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细长的头发。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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