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许大茂痴梦攀高枝(2/2)
如今已是一九五三年,时代的风向正在悄然转变,大环境日新月异。
身处时代浪潮之中,娄半城身为旧式资本家,比任何人都敏锐,都看得透彻。
他心里清楚,往日资本家风光无限、安稳富足的日子,已然快要走到尽头。
往后时局变幻莫测,局势动荡不定,他家的身份处境,只会愈发微妙、愈发艰难。
覆巢之下无完卵,为女儿觅得一个安稳稳妥、知根知底、靠谱踏实的归宿,迫在眉睫。
唯有嫁得良人、站稳根基,女儿日后才能在时代洪流之中,平安顺遂、安稳度日。
为此,娄半城耗费心力、多方托人、反复筛选,四处为娄晓娥物色合适的婚配人选。
兜兜转转、层层筛选之后,最终的人选,依旧落到了许家头上。
准确来说,是通过娄家内部佣人这层微妙的关系,重新牵上了这条姻缘线。
许大茂的母亲,常年在娄家做工当佣人,勤恳踏实、为人本分,深得娄家信任。
平日里耳濡目染,时常在娄家提及家中琐事、儿子近况,一来二去,便入了娄半城的眼。
阴差阳错之下,哪怕此前傻柱拒婚斩断姻缘,这条命运轨迹,依旧悄然延续。
娄家几番考量权衡,最终还是将择婿的目光,落在了年轻机灵的许大茂身上。
许母得知娄家有意联姻的消息之后,心中大喜,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告知丈夫许富贵。
夫妻二人彻夜商议,很快,这件天大的好事,也传到了许大茂的耳中。
年纪轻轻的许大茂,心性浮躁、眼高手低、野心极大,偏偏毫无长远眼光。
他完全没有父辈洞察时局、预判风险的沉稳心思,只看到了眼前的莫大好处。
在他浅薄的认知里,自己马上就要攀上高枝,迎娶一位人人羡慕的大家闺秀做媳妇。
从母亲口中,他得知娄晓娥品貌出众、容貌姣好,生得一张精致鹅蛋脸。
不仅长相秀丽,还饱读诗书、识字知礼、气质温婉、教养极佳,远超寻常市井女子。
更重要的是,娄晓娥是娄半城唯一的掌上独女,妥妥的豪门千金、大家小姐。
娄半城身份显赫、家底丰厚,更是红星轧钢厂的创始元老之一,根基极深、人脉极广。
只要这门亲事敲定、顺利成婚,他就是实打实的娄家女婿,背靠大树好乘凉。
到那时,他在轧钢厂的前途运势,必然一路绿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权势、面子、前程、体面,唾手可得,应有尽有。
一想到这里,许大茂心头火热、热血翻涌,整个人陷入极致的亢奋与憧憬之中。
他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摇身一变,成为厂里人人巴结、敬畏的少厂长。
风光无限、体面十足、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再也不是如今默默无闻的普通放映员。
而死对头傻柱,终究只是个守着灶台、烟熏火燎、一辈子颠勺的普通厨子。
两人自幼攀比争斗数年,从今往后,高下立判、云泥之别,他将彻底碾压傻柱。
多年的憋屈、不甘、攀比,尽数翻盘,扬眉吐气、风光无限。
极致的优越感涌上心头,让许大茂浑身轻飘飘的,几乎快要忘乎所以。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与炫耀欲,恨不得立刻冲到傻柱面前,当面狠狠显摆一通。
让那个一直压自己一头的何雨柱,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与狂喜躁动、头脑发热的许大茂截然不同,父亲许富贵始终保持着清醒与犹豫。
历经世事沧桑、看透时局变幻的他,心中满是顾虑,迟迟不敢下定论。
放在以往旧时代,迎娶资本家千金,是妥妥的高攀,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
可如今时代风向悄然逆转,局势日新月异,资本家的身份已然不再是优势。
这份看似风光的豪门姻缘,到底是登天福缘,还是日后拖累自身的滔天祸水,无人能定。
许富贵反复权衡、彻夜思索,始终拿捏不准其中利弊,心中满是纠结忐忑。
奈何年少轻狂的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全然不顾时局暗藏的风险。
他满心满眼,只有貌美富家媳妇、光明前程、碾压死对头的极致爽感。
日日催促父母,赶紧安排双方见面,一刻都不愿多等。
他心里暗自盘算,一定要亲眼见见娄晓娥的真容。
若是当真貌美如花、气质绝佳,他便立刻敲定婚事,风风光光迎娶进门。
只要抱得美人归、攀上娄家高枝,便能狠狠打脸傻柱,把对方彻底压在脚下。
他与傻柱的争斗攀比,贯穿整个年少时光,从小到大,从未停歇。
傻柱有亲妹相依,他也有自家妹妹,家世相仿、年纪相近,谁也不曾比谁差半分。
两人自幼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事事攀比、处处较劲。
可自从何大清当年抛下傻柱兄妹、远赴他乡之后,两人的人生差距骤然拉开。
无人管束、早早入行的傻柱,凭借一手好厨艺,直接破格进入红星轧钢厂。
跳过所有学徒磨砺阶段,一步登天,成为国营大厂的正式厨子,端上铁饭碗,风光十足。
反观自己,依旧在求学路上蹉跎,前途迷茫、前路未知,处处被傻柱压一头。
年少的不甘与嫉妒,深深扎根在许大茂心底,成为多年无法释怀的执念。
也正因如此,他愈发厌学浮躁,不肯踏实读书,一心只想快速出人头地、碾压傻柱。
若不是许富贵经验老道、强行约束,早早为他规划前路,他早已荒废自身前程。
许母常年在娄家豪门做工,耳濡目染富贵生活,眼界与心性也悄然改变。
她本是淳朴本分的寻常妇人,本性不算恶毒刻薄。
可常年身处豪门环境,再加上日日与心性功利的儿子许大茂朝夕相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而久之,她的三观性情,也被悄然带偏。
在日复一日的熏陶之中,她渐渐变得精明势利、利己为先、事事算计。
凡事优先为自己考量,处处为自家谋划利益,再也没有往日的纯粹本分。
但即便性情悄然改变,她心底始终对许大茂存着一份真切的感激与依仗。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自己一介普通妇人,无根无凭、无权无势,背井离乡扎根京城。
若不是儿子许大茂日渐出息、踏实能干、撑起家门,她一个外来女人,根本无法在京城立足扎根。
更别说安稳度日、体面生活、混出如今这般安稳像样的光景。
正因这份执念,她事事偏袒儿子、处处为许大茂谋划,一心想要助他攀高枝、奔前程。
也正是这份私心,让她极力撮合许大茂与娄晓娥的姻缘,一心想要成全儿子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