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许大茂痴梦攀高枝(1/2)
白日四合院里的喧嚣纷争尽数落幕,夜色沉沉,将整座老宅彻底笼罩。
巷子里的灯火次第熄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内彻底陷入死寂般的静谧。
唯独易中海家中,沉闷压抑的气息,久久未曾散去。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炕席纹路,面色阴沉,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凝重。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火与忌惮。
“这何雨柱,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不像话了!”
嘴上是对傻柱的斥责怒意,可他的心底,却一点点往下沉,滋生出无尽的恐慌与不安。
如今的傻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由他拿捏、几句好话就能哄住的愣头青厨子。
对方性情大变、锋芒毕露,事事通透、步步反击,一次次撕开他的伪装、戳破他的算计。
更让他惊惧的是,傻柱仿佛洞悉了所有人藏在心底、压在过往的隐秘旧事。
这份未知的掌控感,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死死笼罩在易中海心头,让他日夜心神不宁。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响,静谧得落针可闻。
劳累一天的夫妇二人原本早已躺下歇息,陷入沉睡之中。
可睡到夜半时分,原本安稳平躺的易中海,骤然猛地从炕榻上坐直了身子。
他双目紧闭,神志模糊,整个人陷入梦游状态,举止怪异又诡异。
双手悬空,一下下轻轻摸索着冰冷的土坯墙壁,指尖反复摩挲墙面纹路。
嘴里还不停低声细碎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语速缓慢,听不真切内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静谧的深夜,这般怪异举动,看得人心头发麻。
身旁熟睡的一大妈,瞬间被身边的动静惊醒。
黑暗之中,她眯着双眼勉强视物,一眼就看清了易中海诡异的姿态。
心口骤然一紧,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背,吓得她浑身一僵。
“中海?”
她试探性低唤一声,不敢大声惊扰。
见对方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摸墙念叨,她又急声轻喊:“中海,你醒醒!”
两声轻唤落下,易中海依旧维持着梦游的怪异状态,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大妈悬着一颗心,瞬间反应过来——老毛病又犯了,他这是又梦游了。
过往数年,易中海心思过重、心事郁结的时候,夜里总会偶尔出现梦游的症状。
她早已见过数次,深知梦游之人万万不可骤然惊醒,否则极易受惊伤身、神志错乱。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惶恐与不安,静静侧躺在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漫长的等待中,她大气不敢喘一口,全程小心翼翼看护,生怕他起身磕碰受伤。
足足过了许久,那萦绕屋内的细碎念叨声才缓缓停歇。
易中海悬空的双手缓缓落下,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一切怪异举动尽数停止,屋内终于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安宁。
随后,他身形一歪,缓缓躺回炕榻之上,侧身闭眼,沉沉睡去。
从头到尾,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段诡异的梦游,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一旁的一大妈,却彻底没了睡意。
她睁着双眼,静静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屋顶,眼底满是忧心忡忡,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其实细细想来,一切都情有可原。
行走世间的成年人,谁的心底没有几件藏得极深、不敢示人、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
只是旁人藏事,皆能稳稳藏住,唯独易中海,如今被人步步窥破、无处遁形。
傻柱近日的变化太过诡异,太过匪夷所思。
聋老太太那些深埋数十年、连院里老人都淡忘的陈年旧事,都被他精准扒出、当众揭穿。
可见这小子不知从何时起,仿佛洞悉了全院所有人的过往隐秘。
除此之外,最让易中海心底发寒、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何大清寄钱的那件秘事。
当年何大清偷偷给傻柱寄钱,全程隐秘至极,无人目击、无人知晓,堪称绝密。
按常理来说,除了父子二人,世间绝无第三人得知内情。
可偏偏,傻柱不仅知晓,还敢当众掀出来,以此斩断自己的养老算计,撕破脸皮。
一桩桩、一件件诡异的事情叠加在一起,由不得易中海不心慌、不忌惮、不夜夜难安。
白日里思虑过重、心事郁结、恐惧缠身,夜晚入睡自然噩梦连连、神魂不宁。
这一晚,易中海深陷梦魇,做了一场极致惊悚、直击心底恐惧的噩梦。
梦里,他被粗糙麻绳结结实实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整个人被牢牢捆在四合院中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上,孤立无援,狼狈不堪。
全院的街坊邻里尽数围拢在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指指点点、嘲讽议论、谩骂嬉笑。
有人斥责他虚伪自私,有人嘲讽他算计落空,有人讥笑他晚景凄凉、机关算尽。
嘲讽声、谩骂声、嗤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一般,层层裹挟,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人群的最前方,何雨柱孤身而立,身姿挺拔,神色冷淡。
他嘴角噙着一抹寒凉又戏谑的冷笑,静静注视着狼狈不堪、身败名裂的自己。
那眼神淡漠又冰冷,仿佛在冷眼旁观一个恶人落幕、彻底完蛋的凄惨结局。
无边的绝望、羞耻、惶恐瞬间吞噬了易中海,让他在噩梦中拼命挣扎、满心惊惧。
……
夜色依旧深沉,四合院里暗流涌动,风波从未真正平息。
近日院里闹出的纷争风波,远不止易中海与傻柱、聋老太之间的恩怨纠葛。
院墙之外,另有一桩牵动两家人命运的热闹,正在悄然酝酿、稳步推进。
此事,便是娄家的择婿大事。
此前,何雨柱断然拒绝娄半城的联姻提议,彻底斩断了两家结亲的可能。
娄半城被拒之后,没有气恼纠缠,更没有就此搁置女儿的终身大事,反倒愈发上心。
他心思通透、眼光长远,始终将独女娄晓娥的归宿,视作当下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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