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鲈鱼豆腐汤（2/2）

“明白了。摸狗收费，一块牛肉条两秒。”

来福已经放弃了坐骑。

它绕到厨房窗台，刚把脑袋探进去，一只竹筛便落下来，将虾盆盖得严严实实。

唐小鱼继续收拾鲈鱼，连头都没抬。

“生虾不能吃。”

来福绕着筛子走了一圈，找不到缝，只好飞到陈牧肩上，拿喙轻轻蹭他的耳朵。

“好鸟，来福是好鸟。”

陈牧瞥它一眼：“好鸟刚才准备干什么？”

来福立刻转过身，专心梳理起翅膀，仿佛刚才盯着虾盆的另有其鸟。

陈牧把杂鱼桶递给唐小鱼。

“就这一条。早上吃了四百多块钱的鳗苗。”

唐小鱼拎起鲈鱼看了看。

鱼嘴还在一张一合。

“肚子里身价高，鱼还是这条鱼。”

她把鱼拍到砧板上。

“配十块钱豆腐，够给它面子了。”

午饭是一锅鲈鱼豆腐汤。

唐小鱼把鱼煎至两面焦黄，沿锅边冲入滚水。白汽带着鲜香涌出厨房，没多久，锅里的汤便滚成了乳白色。

豆腐吸足汤汁，筷子一夹，细嫩得轻轻发颤。

王浩原本还惦记被鲈鱼吃掉的鳗苗，两碗鱼汤下肚，态度随之改变。

“它吃得贵还是有道理的，确实香。”

唐小鱼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做得好，跟它吃什么没关系。”

王浩马上改口：“唐大厨说得对。”

……

下午一点，平澜号离开码头。

烈日把海面照得一片雪亮，船头推开的浪花翻卷而去，转眼又被海水抚平。远处岛屿被热气蒸得发蓝，像浮在天边的一块旧墨。

赵国海掌舵，七叔在甲板上整理粗网眼抄网。

大白和小白两只鱼鹰贴着船侧掠过，翼尖几乎碰到浪头。飞到前方后，它们借着上升气流盘旋，很快成了天空里的两个小黑点。

小黑吃饱后占住舱门边唯一一块阴凉，四脚摊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来福试图落到它肚子上。

小黑眼睛都没睁，后腿随意一蹬。

来福在半空急忙转向，落到缆绳上，低头骂了一句：“坏狗。”

平澜号绕过南岬，外海一下开阔起来。

前方水面不时闪过成群银光。小鱼被追得跃出海面，身体在阳光下一亮，又像雨点般落回水中。

秦昊看见鱼群，脚下已经朝储物舱走去。

他那套路亚竿昨天才重新换线，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竿包里。

手刚碰到拉链，船头便传来陈牧的声音。

“别拿竿了。”

秦昊动作停住。

“这么大的鱼群，不钓？”

陈牧站在船头，迎着风眯起眼睛。

右前方的海水颜色稍深，一条暗褐色的带子伏在浪间，随着海流缓慢起伏。远远看去，像有人把一大片枯黄草场搬到了海上。

没有鱼跃，没有鸟群盘旋，甚至连浪花都被厚实的藻丛压得低了几分。

怎么看，都不像有值钱东西。

陈牧却抬手指向那里。

“赵叔，右舵。”

赵国海握住舵轮：“去藻带？”

“对。”

秦昊顺着他的手望过去，神情有些迟疑。

“下午不追鱼，改捞草？”

平澜号已经偏转船头。

白色航迹在湛蓝海面上划出一道宽阔弧线，径直驶向那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马尾藻。

海风翻动最外层的藻叶。

一抹细碎的金黄在叶片下闪了一下，随即又沉入浪影。

陈牧看见了。

他拿起甲板上的粗网兜，嘴角微微扬起。

“谁说草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