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斗对峙（2/2）

帝天说：“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已经错过了干预这件事的时间窗口。银龙王苏醒的时候你没有在核心区外围布置人手，你现在站在这里，你的感官比你的判断快一步，你的行动比你的判断慢很多。”

孔凌宣看着帝天，风从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穿过去，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去。他没有退步，也没有往前走。帝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快得像一次被压缩到极限的呼吸。

帝天说：“你还有一个选择，你站在那里不动，我也不会对你动手。但你如果继续往前走，跨过这道边界线，我会把你挡回去。”

孔凌宣说：“你挡得住我吗。”

帝天说：“你九十九级准神，日月星盘能开三个异象，但你还没有真正用过全力。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试探你有多强的，是来告诉你另一件事。”

孔凌宣说：“什么事？”

帝天说：“银龙王外溢的那部分力量会寻找一个合适的环境来适应自己，如果你先找到它，你不会知道它是什么，不会知道它来自哪里，也不会知道它身上带着什么。等你知道了，就已经晚了。”

孔凌宣站在原地没有动。风还在吹，把树冠的轮廓推向一侧又松开。他站在那里看着帝天那双金色的竖瞳，像是在用视线持续测量那两道瞳孔的焦距是否在某一个瞬间出现了偏移。

孔凌宣说：“你今天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不是来拦我的你是来让我去找到它。”

帝天没有回答。

孔凌宣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真相信那一头银龙会带领魂兽一族推翻人类吗？”

帝天的竖瞳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收窄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过身朝核心区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住了。

帝天说：“你找不到它，但你会遇到它。等你遇到它的时候，你会知道那是你要找的东西，到时候你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

帝天继续往前走，黑色的背影被核心区边缘翻涌的浓雾吞没了。孔凌宣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跨过那道边界线，也没有往前走或者退后。风还在吹，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味和一种极淡的、像是金属被烧过之后又冷却下来的气味，在那层雾气彻底合拢之前飘到了他站立的位置。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了，走得跟来的时候一样快。回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森林的方向，直接发动引擎挂挡掉头，开回了来时的路。路上的碎石被车轮碾过时弹起来磕在底盘上，响了几下就停了。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调整车速也没有打开收音机。车内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植被已经从灌木丛变成了行道树，路面从碎石变成了柏油，他才松开油门让车速降了一截，然后重新踩下去，继续朝明都城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