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斗对峙（1/2）

孔凌宣是在第三天早上决定去星斗大森林的。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没有走正式渠道，只给哈洛萨留了一条消息说他去一趟西南方向，有人找就说在闭门会议。然后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自己开车出了明都城。

车开出主路之后沿着支线公路往西南方向行驶，行道树逐渐变成了杂木林，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开了大约三个小时，他在一块褪色的路牌前面停住了，牌子上写着“星斗大森林外围监测站，前方两公里”。他没有拐向监测站的方向，把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沿着一条几乎被草淹没的小路往森林深处走了进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停住了。前方的空气里有一层明显的阻力，正在持续地从核心区向外推。他认得那种感觉，是魂力场，密度很高，但收得很紧，不向外扩散，像是被人刻意控制住了，刚好维持在一个能被感知到又不会惊动太多人的阈值上。他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一棵被雷击过的老树旁边，穿着一身黑衣，身量很高，肩背很宽，站姿不像是立定，更像是正在等待什么东西被放回原位。孔凌宣停下脚步的同时，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不响，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送上来又经过了一道压缩才释放出来的。

帝天说：“你能感觉到她的苏醒，说明你的魂力已经到了能跟核心区共振的层次。”

孔凌宣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个人影转过身来，眼睛是竖瞳的，金色的瞳孔在光线变化中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收束，像是在持续调整焦距，始终不会出现偏移。

帝天说：“你是联邦议长银月孔家后人武魂你的武魂不应该是银月为什么是日日星盘和千里江山图。”

孔凌宣说：“你知道我。”

帝天说：“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查了唐门，围了史莱克城，把安全委员会的人放进了广场。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核心区里的她正在沉睡，你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不知道，现在她醒了。”

孔凌宣说：“她醒了，你在这里等我。你是替她来的，还是自己要来的。”

帝天说：“她苏醒之后做了一件事，确认自己是否还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确认完之后她重新沉入了核心区的深层，没有再向外传递任何信号。但我留在她身边，负责处理苏醒之后可能出现的一切衍生问题。”

孔凌宣说：“衍生问题指的是什么。”

帝天说：“她在苏醒的过程中释放了一部分外溢的力量，这部分能量已经离开了核心区，不会主动回到她的体内，它会在外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态。”

孔凌宣说：“你把它放走了。”

帝天说：“我没有放走它，它自己离开的。银龙王苏醒的时候，她的力量在释放之后就已经不再完全受她控制了。”

孔凌宣说：“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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