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舞台起幕（4k）（1/2）
亚伯拉罕的电话来的突然，在格林尼治标准时间的凌晨三点打来，他简明扼要地通知我，欧洲区急需支援。
——驻守的琥珀金被拖在温莎城堡，某位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会需要魔法少女出席。与此同时，德国边境有个居民点需要复查，但他不想让新人单独处理。
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我在UNOPA的系统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能明白那些不值得被说出口的部分。
“五眼联盟的舰队？”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亚伯拉罕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感觉你才是东亚区UNOPA的头头……没错，横须贺那边会接下来会非常敏感，联合国希望东亚区的魔法少女在那段时间尽量保持低调。这不是针对你，只是——”
“我明白。”我打断了他多余的解释。
舰队来访，政治日程排得密密麻麻，任何一场偶然的魔法少女目击都可能变成外交事件。他们需要一个空空荡荡的东亚，让我安静地离开，让所有人都不必担心某个身穿异色魔装的少女在半空中画出一道过于引人注目的轨迹。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机票我已经让米哈伊尔订好了，慕尼黑直飞，明天下午三点。”
就这样，我提着一个装了换洗衣物和便携检测仪的行李箱，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降落在了慕尼黑机场。
任务地点是巴伐利亚南部的一个小镇，靠近奥地利边境。监测站报告那里的梦渊活动指数在过去三周缓慢上升，虽然还没达到需要发布警报的程度，但持续的异常本身就值得警惕。
我租了一辆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了两个小时。抵达目标区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镇静谧安详，保留着典型的阿尔卑斯山麓风光——高耸的尖顶教堂、木制阳台上垂挂着鲜艳的天竺葵，远处是被暮色染成深蓝的巍峨雪山轮廓。
我把车停在镇中心的广场边，换上了符合“亚洲游客”人设的行头：浅色棉麻连衣裙，一顶草编帽，肩上挎着伪装成相机包的便携式检测仪。
在UNOPA提供的伪造证件里，我是一名刚结束大学暑期实习、来欧洲度假的台湾女孩。
这个伪装足够寻常，不会引起注意。
读数显示，信号源位于镇子西侧一片靠近森林的旧居民区。我沿着石板路缓步前行，仪器指针产生着轻微的偏转。幅度极小，不像是梦魇种即将突破的前兆，更像是某种……人为的魔法干扰。
随后，我听到了音乐。
大提琴的现场演奏，曲目是舒伯特的《圣母颂》。醇厚的琴声在暮色中静静流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循着声音，停在了一栋两层小楼前。一楼是间已经打烊的咖啡馆，玻璃门上贴着手写的“私人活动”告示。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能看到室内徜徉着暖黄色的灯光。
我站在门外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铃叮当作响，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来。
七八个人，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旁，桌上摆着茶杯、点心和一些看起来像是手工艺品的东西——刺绣、陶艺、小型雕塑。
在光线稍暗的角落里，一个银发少女正缓缓放下手中的大提琴，抬起眼眸看向我。
银铃。
曾经的魔法少女，我见过她的档案照片——十年前拍的，那时候她看起来很年轻，充满朝气。
眼前的她容貌依旧清丽，但那种锐利的生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以及某种彻底放下执念后的平静。
“抱歉打扰了。”我用英语说，“我只是在附近散步，听到了音乐……”
“没关系。”另一个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银铃旁边的女孩。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站起身朝我微笑。那笑容礼貌、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疏离感。
夜莺。银铃的搭档。
她们是一对——这在魔法少女群体里并不少见，长期并肩作战形成的牵绊，有时会超越友情。档案里写得很隐晦，但只要稍微留心，就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暗示。
“你是游客？”夜莺的声音依旧温和。
“算是吧。”我说，“我在慕尼黑待几天，顺便到周边转转。”
她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辞。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的相机包上停留了一瞬。
屋里的其他女孩也在打量我。她们的眼神各不相同——好奇、戒备、审视，但都透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我忽然意识到，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曾是魔法少女。至少，她们全都知晓魔法少女的存在。
“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银铃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风口。外面挺冷的。”
我本该拒绝。这不符合任务流程，我应该尽快完成探测，提交报告，然后离开。
但我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在她们主动腾出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夜莺为我斟了一杯洋甘菊茶，氤氲的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蜂蜜香。
“你们……经常在这里聚会吗？”我试探性地抛出问题。
“每个月一次。”银铃说，“这间店是莉娜开的，她愿意把场地借给我们。”她指了指吧台后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女孩，“大家住得分散，有些专程从外地赶来。算作老朋友之间的定期碰面吧。”
“听起来不错。”我说。
“是不错。”夜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至少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强。”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你是魔法少女，对吧？”银铃突然直视我的眼睛。
“现役的。”她补充道，“我能感觉出来。你身上有魔法国度的气息。”
我没有否认。在这些人面前装傻没有意义。
“翡翠。”我说，“东亚区。”
“哦。”银铃点点头，“听说过你。雨晴，对吗？林雨晴。”
“是。”
“那你大老远从东京跑到这里来……”夜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是因为这附近的梦渊波动？”
我点头。
“放心吧。”夜莺说，“那不是梦魇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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