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革新水军碾压江东(1/2)
江夏城外,暮色沉沉,江风呼啸,裹挟着滚滚水汽扑面而来。
暗流涌动的荆州边境,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滔天凶险。
随行的亲信将领神色凝重,快步来到吕布身侧,压低声音急切劝谏。
“主公,当下局势不宜久留。”
“请即刻传令甘宁,尽数召集麾下所有水贼精锐,整备待命。”
“同时释放阎明归队,收拢分散在外的人手。”
“江夏黄祖性情暴戾、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我等此番在其地界频繁调动、收拢势力,若是彻底激怒黄祖,引动其江夏大军全力围剿。”
“届时我军立足未稳、孤立无援,必将陷入四面受敌的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闻言,目光淡淡扫过远处江夏巍峨的城楼,神色沉稳,胸有成竹。
他心中早已盘算周全,根本未曾将区区黄祖放在眼中。
但麾下将领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初入庐江立足,确实不宜过早引发大规模战事。
吕布微微颔首,不再逗留,即刻下令全军拔营启程。
一行精锐人马昼夜兼程,快马疾驰,一路马不停蹄,彻底离开江夏地界。
众人顺着官道一路向北,径直奔赴吕布如今的根基之地——庐江郡治所。
庐江郡历经战火洗礼,城郭虽有斑驳痕迹,却已然在曹性的镇守下日渐安稳。
城门之下,甲士列阵值守,秩序井然,尽显一派新生气象。
城门口正中央,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伫立,早早等候多时。
正是奉吕布军令,镇守庐江重地的大将曹性。
今日的曹性一改往日随军征战、披甲带刃的凌厉戎装模样。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制式儒雅的文职袍服,墨色锦袍衬得身形端正挺拔。
褪去满身杀伐戾气,平添几分斯文沉稳的气质,看着俨然一副治地重臣模样。
吕布翻身下马,目光平静地落在曹性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紧随吕布身侧的甘宁,目光扫过曹性,心中早已释然。
一路行军途中,他已然彻底摸清前因后果。
当初自己兵败被擒,并非败于传说中曹魏名将张辽之手。
而是实打实败在了眼前这位被朝廷册封鲁侯、威震天下的温侯吕布手中。
得知真相的甘宁,心中所有不甘、憋屈、羞恼尽数烟消云散。
败给当世第一猛将吕布,非但不丢人,反而足以自傲。
此刻的他,心境彻底平衡,再无半分被生擒的窘迫怨念,满心只剩敬畏。
吕布缓步前行,神色从容,对着身前躬身行礼的曹性微微抬手。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众赶来迎候的庐江文武官员,声音沉稳有度。
“诸位各司其职,继续打理郡中政务、防务、民生诸事。”
“无需在此列队迎候,尽数退下忙碌即可。”
一众文武官员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应声,随后井然有序地躬身告退。
喧闹的城门之下,转瞬便只剩吕布、曹性、甘宁三人及少数贴身亲卫。
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徐徐吹过的晚风与远处市井的喧嚣。
吕布双目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直视曹性,轻声发问。
“孤问你,这段时日,你执掌庐江都尉大权,治地练兵,做得如何?”
曹性闻言,悄悄抬眸,快速扫视眼前众人。
他先是瞥见吕布身侧跟着一位年纪尚幼、容貌娇俏的小丫头。
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甘宁身上,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甘宁一身锦缎华服,衣料华贵、纹路张扬,配色极为亮眼。
乱世军旅之中,众人皆穿朴素戎装、粗布衣物。
唯独甘宁衣着华丽张扬,格格不入,透着一股桀骜张扬的傲气。
这般高调张扬的模样,让素来沉稳内敛、行事低调的曹性,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适。
但他不敢失态,连忙收敛心绪,脸上掠过一抹浓郁的郁闷与无奈,拱手据实回禀。
“主公,庐江一郡之地,疆域辽阔,防务压力极大。”
“属下如今手中,全境新旧步卒尽数收拢,也仅有七千兵力可用。”
“庐江本地贫瘠,无优良马场,战马储备极度紧缺。”
“好不容易重新整编组建的并州旧部骑兵,满打满算,也只得两千骑。”
说到此处,曹性语气愈发憋屈,满肚子怨气无处抒发。
“前些时日,陈公台在外四处奔走、广募流民,辛苦招募得新兵一万余人。”
“属下本以为这万余新兵,是用来补充庐江守军,壮大我郡防务力量。”
“属下满心欢喜,日夜期盼,谁知竟是空欢喜一场。”
“公台执意将这万余新兵,尽数调拨江边,筹建水军。”
“属下实在不解,我军逐鹿天下,攻城略地、野战争锋,靠的是铁骑、步卒。”
“耗费人力物力筹建水军,江上水战,于陆上争霸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听完曹性满心憋屈的一番吐槽,吕布忍不住朗声大笑。
笑声爽朗豪迈,回荡在城门之下,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与远见。
他太了解曹性的性子了。
此人勇武忠诚、守城稳妥,却眼界局限,满心只有陆上步骑作战。
根本看不到日后长江天险、南北对峙的战略大局。
吕布收住笑声,目光深远,缓缓开口,耐心为其解惑。
“你啊你,眼界太过狭隘。”
“寻常攻城略地、陆上争锋,自然无需水军助力。”
“可若想要横行长江天险,跨江作战,南下横扫江东东吴之地?”
“若想要护住我军数十万步卒安然渡江,保障粮草兵马水路畅通?”
“若无一支强悍水军坐镇,寸步难行,万事皆休!”
一语点破关键,格局瞬间拉开。
曹性闻言瞳孔微缩,怔怔愣在原地,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陈公台筹建水军,并非无用之功,而是为主公南下争霸提前布局!
吕布不再纠结此事,转头看向身侧的阎明,沉声下达指令。
“阎明,你护送夫人与一众贴身亲兵,即刻返回下邳驻守,安定后方。”
“诺!”阎明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一旁随行的小丫头听闻要独自返程,顿时小嘴高高嘟起。
俏丽的脸庞写满浓浓的委屈与闷气,眼底满是不舍。
此前的风波变故,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
心中纵然万般不情愿与吕布分开,却也深知不敢任性违逆主公军令。
她只能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带着浓浓的幽怨与不舍,深深看了吕布一眼。
万般情绪尽数藏在眼底,最终乖乖转身,迈步登上马车车架。
车帘缓缓落下,马车轱辘转动,缓缓朝着城内府邸方向驶去。
吕布伫立原地,静静目送马车远去,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心中暗自感慨,还好这丫头年纪尚幼,心性单纯。
若是再年长几岁,依旧这般娇纵任性、执拗难缠,自己还真未必能够拿捏得住。
收拾好心绪,吕布翻身上马,身姿挺拔立于马背之上。
“曹性、甘宁,随孤前往濡须坞!”
“其余众人随行,今日便去看一看,我军日后南下攻吴的水上桥头堡!”
一声令下,众人尽数翻身上马,列队随行。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朝着江边濡须坞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昼夜兼程。
次日正午,烈日高悬,吕布下令全员下马步行。
一行人沿着江边支流的河岸,缓步向北前行。
微风拂过江面,水波粼粼,视野开阔,江风浩荡。
不远处,一座依江而建的水上大营,隐隐映入眼帘。
这里,便是陈宫亲自选址、规划筹建的濡须坞水军大营。
吕布伸手指向眼前这片四通八达、水域辽阔的江面,转头看向甘宁。
“兴霸,你久居江上、纵横水路多年,眼光独到。”
“你且看看,此处作为水军大营、练兵基地,究竟如何?”
吕布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常年征战陆上,精通骑战、步战,却对水战一窍不通。
若非陈宫深谋远虑、通晓地利,自己断然找不到这般绝佳的水上要塞。
甘宁抬眸放眼眺望整片水域,眼底瞬间掩藏不住涌上浓郁的精亮喜色。
他常年统领水贼纵横长江,走遍沿江无数山川水势。
一眼便看出此地的绝佳战略价值,忍不住连连赞叹。
“主公,此地乃是万里挑一的水上绝佳要塞!”
“此处隶属长江支流,入江口狭窄隐蔽,外部极难窥探内部虚实。”
“可内部水域辽阔、湖湾众多、沟壑纵横,足以屯驻数万水军,藏兵百万而不显!”
甘宁指着江面地形,继续细细剖析利弊,眼中满是惊艳。
“此地紧邻庐江郡城,陆路通畅,驰援极速。”
“即便东吴水师察觉异动,大举溯江北上前来偷袭。”
“曹将军麾下陆上守军,十个时辰之内便可极速驰援,水陆联动,固若金汤!”
“进可渡江攻吴,退可据水固守,乃是天然的水军练兵、屯兵、出征的绝世宝地!”
吕布闻言满意点头,心中愈发佩服陈宫的远见卓识。
此人足不出户,竟能精准勘破沿江地利,寻得如此兵家宝地,属实大才。
众人沿着江岸继续前行,整整一个时辰过后。
终于踏入了坐落于大湖之畔的濡须坞水军大营腹地。
吕布抬眸打量整座大营,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眼前的水军大营,布局极为简陋粗糙,毫无半点精锐要塞的气势。
整片营区没有坚固壁垒、没有防护工事、没有隐秘哨塔。
仅仅在支流入口处,搭建了几座简易木质关卡栅栏。
木料单薄、结构简单、毫无防火防盗能力,几乎毫无防御价值。
别说抵挡东吴水师强攻,哪怕寻常野火蔓延,都能轻易焚烧殆尽。
简陋破败的营区,尽显仓促筹建的潦草与寒酸。
大营门口,两名负责日常值守的军司马,早已收到通报。
二人率领二十名精锐军侯,整齐列队,恭敬伫立,等候吕布莅临检阅。
见吕布一行人抵达,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见主公!”
吕布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二人。
这两人是当初全军筛选,为数不多略懂粗浅水上作战的士卒。
在全军水战人才极度匮乏的当下,堪称凤毛麟角的稀缺人物。
“无需多礼。”
“传令下去,即刻集结所有水军士卒,全员列阵,孤要亲自检阅三军!”
“诺!”
两名军司马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转身急速入营传令。
下一瞬,悠长低沉的集结号角,呜呜作响,响彻整片水军大营。
号角声回荡湖面,原本寂静的营区瞬间喧闹起来。
无数刚刚征召入伍的新兵,衣衫不整、步伐凌乱、慌慌张张地冲出营房。
众人推推搡搡、叽叽喳喳、站位混乱、毫无军纪可言。
短短片刻,数万士卒勉强列队完毕。
吕布立在高台之上,放眼望去,心中只有四个字精准概括——乌合之众。
眼前这支万人水军,看似人数众多,实则毫无战力、毫无军纪、毫无章法。
皆是近期刚刚从沿江村落征召的流民、渔民、寻常百姓。
从未受过正规军旅训练,不懂军纪、不懂厮杀、不懂水战。
看着杂乱松散的新兵阵列,吕布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侧深谙水战之道的甘宁,沉声开口询问。
“兴霸,这一万余士卒,皆是沿江世代打渔为生的百姓。”
“熟水性、知江势,底子尚可。”
“孤今日任命你为水军都督,全权执掌整支水军。”
“你且直言,若由你全权训练,需要多久,可练成一支能正面硬抗东吴精锐水师的强军?”
甘宁闻言,眉头微微紧锁,认真思索片刻,随后郑重拱手作答。
“回主公,此辈虽无军纪战力,但自幼生于江上、长于水上,水性绝佳。”
“底子远胜寻常半路出家的陆上士卒,可塑性极强。”
“若由末将全权操练、整肃军纪、教习战法、打磨厮杀之术。”
“三月时间,可整肃军纪、成型成军,具备基础作战能力。”
“五月时间,可熟练水战章法,能参与中小型江面作战。”
“十月时间,可彻底淬炼成型,褪去流民习气,勉强与百战精锐的东吴水师正面抗衡!”
十月成型!
吕布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郁的满意之色。
陈宫此前预估,最少需要十二月方能成军。
如今甘宁出手,足足缩短两月时间,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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