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罗十三针（2/2）

第六针还未刺入，顾承泽推门冲进来。

“够了！”

“把他拿下！”

两个顾家保镖跟着进门。

顾福张开手拦住。

“谁都不许过来。”

顾承泽脸色发青。

“福伯，你老糊涂了？”

“爷爷已经这样了，你还帮外人？”

陆玄抬手甩出短针。

银针擦过顾承泽耳边，钉进门框。

顾承泽停在原地，耳垂边渗出血。

陆玄低头看针。

“再往前一步，下一针扎腿。”

顾承泽摸了摸耳朵，指尖沾血，脚步往后退。

张神医盯着门框上的短针，挤出几个字。

“以气走针。”

顾承泽转头。

“张神医，你还看什么，他要杀我！”

张神医没理他，目光落回顾老爷子胸前。

“第七针封神阙，第八针开天突……”

“这不是回阳针。”

陆玄第七针落下，顾老爷子胸口那块青痕往上浮出。

顾清寒捂住嘴，手指抵在唇边。

第八针落下，老人喉咙里滚出黑血。

血落在白巾上，边缘慢慢泛青。

张神医往前半步。

“真是中毒。”

顾清寒转头看他。

张神医绷着的脸松了下去，银针盒垂到腿边。

“老夫看走眼了。”

顾承泽眼皮跳动。

“张神医，你别被他骗了，吐血就是病重。”

陆玄第九针刺下，仪器报警声断开。

曲线从乱跳转为平稳。

房间里只剩机器一声一声响着。

顾福扶着床尾，膝盖往下弯，又用手撑住。

顾清寒盯着仪器。

“稳了？”

年轻医生探头看了一眼。

“血压回来了。”

张神医按住顾老爷子脉门。

几秒后，他脸上的皱纹绷紧。

“脉也回来了。”

顾承泽站在门口，喉咙滚动，却说不出话。

陆玄捻起最后四根银针，指尖依次点过老人胸口，颈侧，眉心下方。

第十针。

第十一针。

第十二针。

顾老爷子的呼吸一口接一口，胸口起伏越来越清楚。

第十三针落下时，老人紧闭的眼皮动了。

顾清寒向前一步。

“爷爷？”

陆玄抬手拦住她。

“别动。”

老人嘴角又溢出一小口黑血，这次血色淡了不少。

陆玄拿起白巾擦掉，指尖按在老人心口青痕处往下推，青痕一点点散开。

张神医站在旁边，呼吸放轻。

顾承泽终于开口。

“这就算救回来了？”

陆玄扫他一眼。

“你想再送走？”

顾承泽嘴角抽动，脚往后挪。

顾清寒抬头。

“他多久能醒？”

陆玄收针。

“十分钟。”

张神医看着他。

“十分钟？”

陆玄把针一根根擦干净。

“最多十分钟。”

年轻医生看着监护仪，记录板差点滑落。

“心率正常，血氧也上来了。”

顾福双手合在一起，嘴唇动了半天。

“老爷子有救了，有救了……”

顾清寒看向陆玄。

“你刚才说毒。”

陆玄把染血的白巾放进托盘。

“嗯。”

张神医弯腰拿起白巾，凑近一闻，脸色发白。

“青鳞散。”

陆玄看他一眼。

“你认得？”

张神医嗓子发干。

“医书上见过。”

“这东西入血不显，表现成旧疾复发，拖久了心肺都会坏。”

他说到这里，手里的白巾抖了一下。

“老夫刚才那几针，差点把毒逼进心脉。”

陆玄收好旧布包。

“针法底子不错，火候差点。”

张神医脸皮抽了抽，随后把银针盒放到床头柜上，朝陆玄低头。

“陆先生，老夫刚才失礼。”

门口几个顾家人看着这一幕，没人出声。

顾承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背在身后擦了擦耳边的血。

顾清寒看着陆玄，声音低了不少：“你想要什么？”

“钱，股份，还是顾家的人情？”

陆玄把旧布包卷好，塞回帆布包：“先别急。”

顾清寒抿住唇。

陆玄看向床上的顾老爷子。

老人眼皮又动了一下，手指慢慢蜷起。

陆玄背起帆布包：“等醒了再问。”

顾清寒怔了一下：“问什么？”

陆玄走到门口，停步回头。

“问谁给他下的毒。”

房间里几道目光同时转向托盘里的黑血。

顾承泽的手指碰到门框，短针还钉在那里，他立刻缩回手。

顾清寒看向陆玄：“还有呢？”

陆玄从怀里摸出那封黑金婚书，放到桌上。

“还有这东西。”

顾福脸色一变：“陆少爷……”

陆玄看着顾清寒：“人我救了。”

“等老爷子醒了，把退婚书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