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罗十三针（1/2）

r{陆玄的针刚抬起，张神医挡到床前。

“住手！”

“老夫行医四十年，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

顾承泽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张神医都说爷爷不行了，你还装什么？”

陆玄看着床上顾老爷子越来越浅的胸口起伏。

“让开。”

张神医沉下脸。

“你刚才说老夫针留错位？”

陆玄点头。

“错了三分。”

张神医手指收紧，银针盒边角陷进掌心。

“三分？”

“你懂针吗？”

陆玄捻着银针，视线没离开顾老爷子。

“你用的是回阳七针，第一针该落膻中下半寸，你偏了。”

“第二针该压气海，你压了巨阙。”

“第三针更错，你想吊命，结果把毒气逼进肺经。”

房里几个医生互看一眼，没人敢说话。

张神医盯着他。

“毒气？”

陆玄看向床边白瓷痰盂。

半口血沉在里面，血色发暗，边缘浮着青黑。

“这血，你没看出来？”

张神医嘴唇动了动。

“病人久病气衰，吐血发暗正常。”

陆玄按住顾老爷子右手小指。

那根手指还在轻轻抽。

“气衰的人，小指不会动。”

“肺经被压，毒往上走，这里才会抽。”

顾清寒看向张神医。

“他说的有可能吗？”

张神医没有立刻回答。

顾承泽抢先开口。

“姐，你还真信他？”

“爷爷要是在他手里出事，谁担责？”

陆玄看他一眼。

“现在不救，三分钟后就可以哭了。”

顾承泽抬手指他。

“你再咒一句试试？”

顾福扶住门框，嗓音发哑。

“二少爷，老爷子还在床上。”

顾承泽收回手，脸色难看。

张神医重新打开银针盒，取出一根针。

“顾小姐，老夫话放在这里。”

“老爷子脉象已散，药石无用。”

“这小子若动针，老爷子当场咽气，你们勿怪老夫。”

顾清寒看向陆玄。

“你有几成把握？”

陆玄夹住长针。

“十成。”

顾承泽冷笑。

“你说十成就十成？”

仪器忽然发出尖响。

床上顾老爷子的胸口停了一下。

顾清寒立刻抓住老人手腕。

“爷爷？”

张神医上前按脉，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脉快断了。”

顾清寒抬头看向陆玄。

“救他。”

顾承泽急了。

“姐！”

顾清寒转头，眼里布满血丝。

“我说救。”

顾承泽闭上嘴，手握成拳。

陆玄把帆布包放到床头柜上。

“除了顾清寒和福伯，其他人出去。”

张神医皱眉。

“老夫必须在场。”

陆玄看向他。

“不想出去就闭嘴。”

一个医生低声开口。

“你怎么跟张神医说话？”

陆玄捏起第二根银针。

“你们耽误十秒，他就少一成活路。”

顾清寒转身。

“都出去。”

房门被佣人拉开，众人退到门外。

顾承泽站在门边没动。

顾清寒看着他。

“你也出去。”

顾承泽扯了扯领带。

“我在这里看着，免得有人乱来。”

陆玄捏住顾老爷子衣襟。

“他不走，我不救。”

顾承泽脸色一沉。

“你威胁我？”

陆玄抬眼。

“呱噪。”

顾福走过去。

“二少爷，先救老爷子要紧。”

顾承泽盯着床上的老人看了两秒，转身出门。

陆玄扯开顾老爷子胸前衣扣，指腹落在老人心口。

皮肤下方有块淡青痕迹，靠近心脉。

顾清寒立刻问。

“怎么了？”

陆玄没有回答，第一针落入膻中。

顾老爷子身体绷起，嘴角又溢出黑血。

门外传来顾承泽的喊声。

“他把爷爷扎吐血了！”

张神医盯着陆玄的针。

“这针法……”

陆玄第二针落下。

第三针紧跟着刺入气海。

顾老爷子喉咙里挤出闷响，胸口起伏大乱，仪器线条狂跳。

顾清寒抓紧床单。

“陆玄？”

陆玄手没停。

“别碰他。”

第四针落下，老人手背青筋鼓起。

第五针落下，老人肩头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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