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冥鸦断罪:你也想起舞吗?(2/2)
那人的呼吸几乎静止,脚步轻得像蛇,每一步都踩在枪声的间隙里,借炮火掩盖自己的存在。
夜鸦迈步。
瞬身突袭。
他的肩背撞上右侧持刀者的臂弯——
那人刚举起刀刃,还没落下,便被这一撞带偏重心。
“咔”一声轻响,刀刃只划开夜鸦内衬的战术背心,连皮肉都没蹭到。
夜鸦右手顺势探出。
指爪扣住对方喉结,使劲一捏——“咔嚓”。
软骨碎裂的声音细不可闻,被淹没在炮火里。
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夜鸦的银发,随即熄灭,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烛火。
生命如灯灭。
尸体尚未倒地,第四名敌人已几乎同时扑到。
那身形矮瘦,反握匕首,寒光直指夜鸦后心。
脚步无声,雪粒被他脚尖点起却不见飞溅,整个人像幽灵贴地滑行。
感知网警报炸响——军部的16级精锐校官!
夜鸦依然未转身。
他借前冲余势矮身滑步,让过刀锋——
背脊几乎擦着匕首冷刃掠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无形的寒意舔了一口。
以他现在的体力和状态,对上一名完整16级刺客,多少有点麻烦。
但战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同一瞬,霜狐简妮扬手。
寒雾如白纱从侧面掠过,精准地笼罩那名刺客。
冰霜爬上他的眼睫、嘴唇、持刀的手腕,冻结他半瞬动作——半瞬,够了。
磁针飞踢而起,脚背“当”一声砸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
匕首脱手,在空中翻了三个圈,落下时刀尖朝下,插进雪里,只剩下半截刀身露在外面。
巴洪的机关炮管随后砸落。
那炮管还发着烫,带着硝烟味,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咚”的一声重击脊背,骨骼碎裂的声音淹没在炮声里。
那人整个人趴进雪地,脸埋进冰碴,再没动弹。
夜鸦心中一热。
那股热流从胸腔涌起,顺着血管冲向四肢。
他猛然前冲——
「印第安古武·鲁邦妮突刺」。
蛇形短刀自袖中弹出,刀身弯曲如蛇,在月光下拖出冷冽的银弧。
沿对方腋下缝隙刺入,刀尖直透心口,从后背穿出。
热血喷涌而出,被寒风瞬间冻成赤红色的雾,在夜鸦脸侧炸开一团温热的红。
夜鸦立于血雾与冰屑交织的漩涡中心。
银色长发被热浪与寒风交替掀起,一缕缕,一丝丝,在风里狂舞。
残破的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却依旧飞扬的战旗。
他抬起染血的指尖。
轻轻一挥。
像在指挥一场无声的舞曲。
那手势很轻,很淡,像拂去肩上的雪。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磁针看见了,简妮看见了,巴洪看见了,甚至远处那些正朝这边瞄准的士兵,也看见了。
那一挥,是起拍。
是邀约。
优雅。
致命。
且不死不休。
夜鸦收回手,蛇形短刀横在胸前。
刀身上还滴着血,一滴,两滴,三滴,砸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红洞。
就在此刻,他怀中的短刀轻轻一颤。
不是他的手在颤,是刀自己在颤。
像有什么东西从刀身深处苏醒,沿着刀柄传到他掌心,再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冥鸦断罪」的灵,醒了。
于是,群鸦于此刻低吟。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雪原深处传来,从硝烟与血雾里传来。
不是真实的乌鸦,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是这把刀曾经饮过的每一滴血,是这把刀曾经见证过的每一次死亡。
它们低吟,它们盘旋,它们在夜鸦身后凝成无数道黑色的残影。
然后,所有残影同时开口:
「你也想起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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