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冥鸦断罪:你也想起舞吗?(1/2)
然后,夜鸦狠狠握拳。
骨节在皮肤下噼啪爆鸣,像攥碎一串冰珠。
那股力量从指间传到手腕,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最后汇入胸腔。
左侧雪堆刚探出枪口。
枪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持枪的人还没完全露出脑袋。
他侧身滑步,雪粒被靴底碾成粉尘,在身后扬起一道白烟。
血裔天赋指爪掠出冷弧——
“咔嚓。”
士兵肋骨折断的脆响与惨叫同时迸起。
那人倒地时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朝天,“哒哒哒”打出一串流弹,却再也拉不动下一发枪栓。
血珠溅在他苍白指背,温热黏腻。
夜鸦随手抹在唇角,舌尖一卷,尝到铁锈的甜腥——
属于战场的味道。
下一瞬,他后翻如鹞。
流弹擦着发梢掠过,银发被热力烫得微卷,发出焦糊的味道。
落地时脚尖轻点,重心压到最低,一记侧踹命中另一名士兵小腹——
靴底与腹甲相撞,闷鼓般的“咚”声里,那人整个人蜷成虾米,倒射出去。
雪面被犁出半米浅沟,碎冰与血泥一起翻卷,溅起老高。
夜鸦喘息。
胸口碎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两块破瓷片在皮肉下互刮。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从肋骨传到脊椎,再传到后脑。
但他再次挺直脊背。
像一把折过的刀。
依旧选择锋口向前。
好在,「沸鼎血池」终于开始消化那块「火种·残块」。
最初,那缕蓝白电浆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铅块,在血池表面疯狂弹跳。
每一次撞击都掀起灼烫的浪涌,把池壁烫出细小的气泡——
啵,啵,啵,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炸开。
可下一瞬,池底暗纹骤亮。
「火种吸收」符文如巨兽张开咽喉,将残块拖入赤红色的漩涡深处。
那漩涡旋转着,撕扯着,像一座深海磨盘,把坚硬的外壳碾成齑粉,把狂暴的能量磨成细流。
分解开始。
「火种分解后产物·规则余烬」被拆成无数细小的火丝,沿血管逆流而上。
那些火丝像一条条被驯服的闪电,温顺地爬过经脉,穿过骨缝,所过之处——
断裂的肋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自动复位,像有人用无形之手把它们重新拼好。
裂开的皮肤边缘涌出淡银色肉芽,彼此勾连、收拢、缠绕,像藤蔓爬满断墙。
鲜血尚未滴落,伤口已先结痂,痂壳呈暗红色,边缘泛着细密的银纹。
高位格血裔的强大自愈力,在这杀戮场里被催化到极致。
每一次呼吸,都是新生。
夜鸦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发生的一切——
肋间碎骨被火丝缠绕,像被无数根细针重新缝合,那些断茬对齐、咬合、融为一体。
腰侧那道深可见骨的撕咬伤裂口,边缘先泛起一层冷银色薄膜,薄膜向内卷曲、收紧,把翻卷的皮肉温柔却强硬地拉回原点。
那种感觉很奇怪——
有点痒,有点胀,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生长。
原本因失血而泛冷的四肢,此刻重新灌入滚烫的洪流。
脉搏与血核同步,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咚——咚——”,像战鼓,像心跳,像废土深处某个古老的节奏。
他低头。
看着指背上凝固的血痂自动龟裂,边缘翘起,露出下方新生的皮肤。
那皮肤略带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刚淬过火的钢。
再握拳。
骨节爆鸣不再伴随刺痛,而是像新铸的钢件,脆亮、坚实。力量从指间传到手腕,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最后汇入胸腔——
那里,血核正以新的频率跳动。
“感谢「鲜血长河」的馈赠。”
夜鸦在心底轻声默诵。
那是夜族血裔世代相传的祷词,很短,很轻,像风吹过刀刃的颤音。
他从不刻意去念,只是在某些时刻,它会自己浮上来——
比如现在。
再次抬眼时,瞳孔里银火澄澈。
像被重新打磨过的刃口。
锋利,且冷静。
夜鸦没有回头,却像背后生眼。
感知网里,热源如星子般散落——左侧两道,正左右夹击磁针;
右侧一道,压低了心跳,贴着雪雾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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