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派系（1/2）
“喂！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把自己的随身数据板扔到了一边，艾琳小脸上满是焦虑，在专属于她的“诅咒回响号”舰桥指挥王座上，咬着嫩葱似的手指。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焦急地来回在胸腔里打转转了。
明明一切都还算顺利，她正打算好好教训一番那些敢攻击她小弟的绿头苍蝇们，结果来自随身数据板的消息让那些家伙逃过一劫。
布雷利那小子带着点儿交代后事意味的短信，将她的心思拉回了属于她的星球和食堂上。
简短的求救信息里，艾琳只看出了布雷利准备去干点儿大事，同时还有点子什么事跟她说。
嘴里好像有点儿咂摸出味道了，她本打算继续咬下去，但来自回忆里的奇怪想法，还是让她放弃了这种不属于端庄淑女的动作。
估计布雷利那家伙要交代藏在房子的哪个角落里的私房钱吧……
可这和挎着金剑、开口就是神神叨叨的先知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那家伙一向就爱咋咋呼呼。
可这个小气惜财的家伙能这样说，也足以看出斯拉克二号上，正面临着一场何等阴险的袭击。
“回、回禀殿下……”
舰桥四周，被午夜领主们盯着的凡人舰员们虽然慌乱成了热锅上的蚁牛，但冷汗倒是整齐地在额头上流了下来。
“引擎已经在超载运转了！可由于之前的战斗让这一带存在严重的空间乱流……我们至少还需要三个泰拉……呃，请您原谅……我是说军团标准时才能切入星球的高轨道重力……”
“三个标准时？！等三个小时西兰花都凉了！”
艾琳恼火地甩了两下腿，以示她的烦躁。
“凡人，也许你是没听懂殿下说的话吗！”
旁边一名披风残损、戴着颅骨面甲的午夜领主老兵踏前一步，战斗靴在甲板上哐哐作响。
他伸出的护臂上带着倒刺和锯齿，想来作用并不只用于装饰，午夜领主一把揪住了那名凡人舰员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立刻给我把这艘该死的船开到目的地！管它什么空间乱流！就算把反应堆烧了，如果不能在更短的时间里把我们送回去，我一定会在殿下宣罪后，把你身上的皮一寸寸割下来！糊在战舰的观察窗上！”
“是、是！遵命大人！全体轮机组，都满功率操作推进器！”
凡人仆从被这股凶煞之气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回操作台前下达着指令。
此时的舰桥上汇聚着重组后的夜蝠议会核心成员。
萨哈尔、德西姆斯、瓦瑞尔分立在战术全息台四周，客居的堕天使卡托兰则保持着双臂抱胸的姿态，像一尊沉默的骑士雕塑般靠在指挥王座下手附近，周边的人都很默契地无视了这个异常的存在。
在这些人的外围，数十位新任连队的连长也在场，他们以前都是各自战帮的督军、领主，随着军团重组，他们也成为了各个连队的战斗连长。
针对这突如其来的求救信息，重新聚首于原体麾下的夜之子嗣们十分重视，一场回援会议就在肃杀的氛围中展开了。
“敢在军团宣示领权的星球上动手，简直是胆大妄为至极！这又是一场对军团的挑衅，或者干脆就是那些帝国家伙们可恶的声东击西。”
一名光头的老兵连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随后大声提出了他的见解。
这是一位可能从荷鲁斯叛乱时期就已入伍，至今仍在战斗的诺斯特拉莫裔战士，眼中满是残忍和被束缚的疯狂。
“我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虚伪帝国的那些家伙，趁着军团主力未归想来捡点便宜，但……当然……无关于对方是谁，我们只需要大举突入，将他们的头颅斩下，悬在旗舰舰艏上就好，让我们给军团的敌人带去警示和恐惧！”
光头老兵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向站在全息指挥台上的萨哈尔，脸上带着挑衅和刻薄。
“这不得不让我想到，某些勉强担着第一连长头衔的指挥官，连自己已经待了许久的地点都布防不力，他自己的名声倒是无关紧要——如果那东西还有的话，却更是让第八军团连带着殿下的名号也蒙羞了。”
这句话夹枪带棒，显然直指曾在斯拉克二号隐居的萨哈尔，老一辈的诺斯特拉莫裔们对曾带着夜之王冠逃离的利爪大师，一向缺乏敬意，如今逮到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老兵，你对于战斗的思路恐怕还停留在万年前的老旧战役里。”
站在这名老兵斜对面的，是一名由数支小型流浪战帮重组的连队，所推举出来的新血连长，他是在诺斯特拉莫毁灭许久之后才加入战帮。
这名新血连长的面容相对年轻些，装甲上也没有老兵那诺斯特拉莫文化的符号，他针锋相对地反驳道：
“据驻留部队传回来的一些数据显示，这并不像什么帝国的部队，更像是一场星际海盗式的劫掠！我们要做的首先是弄清敌人的来犯兵力，之后的暗影突袭将斩杀他们的首恶，一举瓦解进犯！”
虽然新血连长对萨哈尔这位素未谋面的连长也并无好感，但他更看不惯这些老一辈自居的诺斯特拉莫裔。
“你在教训我，毛头小子？我追随着原体远征于群星之间的时候，你的祖辈还不知道在哪颗星球上瑟瑟发抖！”
资深连长的颅骨面罩下喷出了一股热流，手几欲摸向腰间的战斗刀上。
“这和你说的战术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触犯了夜之主的尊严！必须用刀子和强酸将那群愚蠢袭击者的皮囊剥下来！我要让他们吊在战舰虚空外哀嚎，让所有妄图进犯军团的敌人都感受到战栗！”
新血连长同样不甘示弱，迎上了对方攻击性的目光。
“把时间浪费在你们那毫无意义的古典手艺上，只能证明你们这些老家伙除了缅怀过去已经一无是处了。
“用高频声波武器直接摧毁他们的神经系统，将痛觉神经在瞬间放大百倍刺激，方可让他们在死前最大幅度的受折磨！在殿下的新军团里，执行正义而带去恐惧需要的是效率。”
伴随着这两人的首先开火，舰桥上两派完全不同的连长们迅速加入了争辩。
老派诺斯特拉莫老兵们，依然顽固地崇尚着科兹早年更为传统的剥皮与细致的折磨。
另一侧在漫长战帮时期厮杀打拼出来的非诺斯特拉莫新血派系，则更青睐用高效的杀戮和数量上的震撼来达到恐吓目的。
原本分析着敌军战力、兵力部署的军事讨论，在午夜领主们之间仅用了不到两分钟，便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他们争相攀比着该对这些素未谋面的敌人施加何种精巧的的酷刑或者给敌人带去恐惧的手段，以此来彰显自己在新军团中的正统性。
“听好了，我会用有倒刺的锁链把他们穿成一串，挂在穿梭机的尾流后方！”
“太仁慈了！应该把异端塞进满是腐蚀性甲虫的培养罐里，再全部挂出来！”
“如此软弱，我看你这新血的基因种子是用的火蜥蜴那帮家伙的吧。”
“你不会想见识到我的手艺的，亲爱的小兄弟。”
争吵声此起彼伏，高哥特语和诺斯特拉莫当地粗口满天飞，而又一次懵逼在了王座上的艾琳，被这群阴森罐头吵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心里对玛莎和布雷利他们的担忧，与这群大罐头毫无营养的嘴炮交织在一起，让她对参与这般“学术研讨会”兴趣缺缺。
悄悄退后两步，凑近了站在旁边未发一语的赛维塔。
群鸦王子拄着那根顺来的链锯戟，右手的臂甲上还缠着一圈牢房带来的锁链，像万年前一样看着夜蝠议会的争吵。
他那能洞察人心的黑瞳，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群争吵中的连长，似乎已经对此司空见惯了。
“喂，亚戈……”
艾琳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扯了扯赛维塔臂甲边缘的束带。
赛维塔低下头，看着仅仅及到自己腰间的女孩。
“你带来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艾琳压低了清脆的嗓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从巨石要塞那个幽冷的力场里把那个脆弱的星语者带出来进行了初步的治疗后，她就把那女孩交给了瓦瑞尔去处理，因为那时候她有调动军团的各项事情去办。
听到艾琳故作老成的关心语气，群鸦王子先是扯动了一下嘴角，但接着关于奥塔尼的询问，让赛维塔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锋锐被吹散了。
梳着背头而线条冷硬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些。
“劳您费心，姑姑，她暂时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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