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定策前三甲!(2/2)
随后他才取过第一份,缓缓展开。
第一份,张谊的卷子。
策论第一问谈水利——他以“疏浚为主,筑堤为辅”立论,提出上游固土蓄水、中游开渠分流、下游疏浚河床的三段式治河方案。
末尾附了一句“三年为期,可减黄河溃决之半,十年为期,可保沿岸百姓安居”。
李存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没有抬眼,继续往下看。
第二问谈民生——他将战后百姓的需求概括为“衣、食、住、行四事”,力主按丁授田、三年免赋、设养济院收容孤寡。
篇幅不长,条理清晰。
第三问谈敌国。张谊写道:“当今天下,最大的潜在威胁,不在外敌,而在内患。”
“治乱之要,在得人;得人之要,在察吏。若官吏清廉,则法令可行;若法令可行,则豪强可制;若豪强可制,则百姓可安。”
末尾又补了一句:“三五年间,吏治清明,则天下自安。”
李存勖看完,将卷子合上,在末尾批了一行字:“明于治道,实于行事。第三问尤为透彻。”
他放下第一卷,拿过第二份。卷面署名桑维翰。
桑维翰的策论路子比张谊更开阔。
第一问谈水利,他从治贪入手——“修堤之费,十之六七为沿河官吏所侵吞,堤身以土代石,以致水至即溃”。
提议派御史巡河、专查河道账目,贪墨者立斩不赦。
第二问谈民生,他主张以商贸为纲:“南方丝绸、茶叶、瓷器,可北运换马匹皮毛。”
“北方粮食、铁器,可南运换布帛盐货。商路一通,各行其利,百姓自足。”
第三问谈敌国,他提到“草原各部逐水草而居,非农耕之民,难以久治。今日称臣,不过权宜之计”。
并给出了“联姻、互市、通商”三策并施的主张。
李存勖看到“以利诱之,以情羁之,以势镇之,三代之后,漠北之地自然归入大唐版图”这一行时,在卷末批道:“通商之策,确有见地。”
他放下第二卷,取过第三份。卷面署名王延。
第三份的笔迹与前两份截然不同——字迹不算工整,但行文干净利落。
第一问谈水利,王延开篇便写:“臣不识诗赋,不擅辞藻,惟精于算学与工技。此番应试,所答皆以数计算。”
然后列出了具体数字:“修建水库三座,每座容量一百万方,可蓄泥沙约三百万吨,延缓下游淤塞十年。”
“所需石材约四十万方,人工约二十万人,工期约两年。”末尾附了一句“臣附工程草图及预算一份”。
第二问谈民生,他算出战后荒田约三百万亩,按丁授田可安置三十万户,第一年自给、第三年缴税,三年内朝廷税收减少约五成,此后恢复正常。
末尾仍是“臣附详细账目一份”。
第三问谈敌国,他没有列举外敌,而是写:
“当今之世,既无外敌能撼动中原,亦无内患能动摇国本。唯有一事,不得不防——粮价。”
然后分析了灾荒之年粮价暴涨的危害,并附了各州粮储标准及常平仓扩建预算。
李存勖看完第三卷时,停顿了很久。
尤其是末尾那些密密麻麻的算数和估算数据上,最终在卷面上批了四个字:“精于实务。”
三份卷子摊在案上,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并列一处:
张谊以“说理透彻”见长,桑维翰以“通商远见”见长,王延以“算数精准”见长。
李存勖没有犹豫太久,按自己的判断,提笔在封面上批了名次。
随后,拍了拍桌底的巴戈,待她红晕着脸起身。李存勖这才开口,“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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