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定策前三甲!(1/2)
几月后,洛阳城迎来了开春以来最热闹的一天——殿试!
天还没亮,宫门外的青石阶上便已站满了从各州解试中脱颖而出的考生。
数百人按科目分列,有的在低声默诵策论要点,有的紧张,攥着衣袖,额角冒汗。
那些穿着崭新棉袍的考生占了多数,但队伍末尾也有些穿着旧衣的考生——新的取士制度让他们有了走到这一步的机会。
人群最前方,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被拦在了殿门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衣,下摆处沾着一片难以洗净的泥土痕迹。
守门的亲卫打量了他几眼,拦住了他的去路:“站住,衣裳仪容不合规矩,不能进去。”
青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尘土,解释道:
“大人,我是从外地赶来的,路上走了十多天,来不及换衣裳。这泥土是……是祭拜恩人时沾上的。”
“祭拜恩人?”那亲卫眉头皱着,“入京之后不去驿馆换洗,先往山里跑?”
就在僵持的当口,一阵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亲卫回头一看,连忙侧身让开,单膝跪地:“陛下。”
李存勖走近时,目光先落在那名被拦下的青年身上。
他扫了一眼那人衣袍上的尘土,声音淡淡:“为何拦住他?”
亲卫连忙道:“陛下,此人衣裳带尘,仪容不整,属下担心……”
李存勖没有让他说完,直接看向那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姓张名谊。”青年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拘谨。
“草民并非有意如此。这泥土是草民进京后去了城郊山丘,祭拜恩人时留下的。”
“什么恩人?”
张谊开口回道:“数年前,草民曾受两位将军恩惠。”
“他们在草民母亲病重时给了银子,解了燃眉之急。后来草民听说他们战死了……”
“只知葬于洛阳城郊,草民寻了好久不见,只好一一祭拜山丘,以慰将军。至于衣裳,草民只此一件完好。”
李存勖听完,神色不变。
他没有追问那两位将军是谁,只看了张谊一眼,淡淡道:“进去吧,考场上,看的是卷子,不是衣裳。”
张谊愣了一下,随即伏下身,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
他站起身,快步走进了殿门。
殿试正式开始后,数百名考生在偏殿内依次落座。
李存勖坐在殿上主位,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伏案疾书的身影,没有多言。
试题分三问:水利、民生、敌国——没有一道涉及诗赋闲谈,都落到实处。
李存勖坐在殿上看了大半日,没有中途离开。
殿试结束时已是临近黄昏,卷子被一一收走,李存勖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那些卷子当晚就被送到郭崇韬的值房。
郭崇韬、冯道、李振三人连夜初阅,按科目与策论水平逐批筛选,最终选出最好的三份,在次日呈入御书房。
次日,李存勖坐在案后,接过那三份卷子。
案角那只木盒空了,原本放着三颗魃阾石的位置如今干干净净——两颗给了上清用于为降臣治疗。
还有一颗给了耶律质舞,她对天命之人的事至今耿耿于怀,便交由她处置了。
接过卷子后,李存勖没有立刻翻开看,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案下,巴戈正蹲在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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