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中都!罪魁祸首胡承钧!(2/2)
“八年以来,臣夙兴夜寐、恪尽职守,严格遵照陛下圣意与皇城规制营建,不敢有分毫懈怠、不敢有分毫错漏!如今宫城落成、规制完备,足以彰显我大乾盛世荣光、龙兴祖地威严!”
柳秉和字字标榜勤恳,言语间满是邀功之意,只等着帝王龙颜大悦,高兴之下破格提拔、厚加封赏。
听完这一番冠冕堂皇的汇报,张元烛缓缓收回眼底的悲凉,转头看向身前谄媚邀功的柳秉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淡笑。
笑意温和,却无半分暖意,看得柳秉和心底莫名一寒、隐隐发慌。
“柳爱卿兢兢业业、八年督造,辛苦你了。”张元烛语气平淡,缓缓开口,“朕当年立国之初,特意下过明旨,中都营建,为国盛大事,务必体恤工匠、善待民夫、严禁苛役、严禁克扣、足额发粮、按时给薪,不许扰民、不许害民,此事,你可还记得?”
问话温和轻柔,如同寻常君臣叙旧,可落在柳秉和耳中,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心神骤紧。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欺上瞒下、粉饰太平,早已将当年的体恤圣旨抛之脑后。
此刻骤然被帝王直击核心,瞬间慌了心神,却依旧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狡辩到底,继续粉饰自身功绩。
柳秉和连忙躬身叩首,正色回道:“陛下圣明!臣时时刻刻谨记圣谕、恪守规制!”
“八年以来,臣谨遵陛下体恤万民之仁心,善待所有工匠民夫,足额拨付粮米薪饷,妥善安置役夫起居,从无苛待、从无克扣、从无扰民害民之举!所有工期进度、钱粮支出,皆合规合矩、清清白白!”
他赌帝王远在深宫,不知民间实情,赌多年账目早已销毁、无从查证,赌自己背靠左相与淮西勋贵,根基稳固、无人敢查!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开山已然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供词、台账与诉状,重重递至身前。
“柳侍郎好大的清白!”张元烛冷声开口,“你且睁大你那狗眼好好看看,何为清清白白!”
这一叠卷宗,是禁军连夜彻查中都工地、核对八年钱粮流水、走访幸存工匠乡邻、统计役夫伤亡名录所得的全套铁证!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八年以来,朝廷逐年拨付的千万两国库银钱、百万石赈灾粮米,大半被层层截留、暗中私分;数万服役民夫日日食不果腹、仅靠稀粥续命,全年无薪、日夜苦役。
工地累死、饿死、病死的民夫工匠多达数千人,死伤尽数隐瞒、尸骨随意掩埋;为赶工期强行抓丁、肆意扰民、逼死乡邻的桩桩惨案,历历在目、铁证如山!
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清楚楚的流水、实实在在的人命台账,瞬间击碎了柳秉和所有的伪装!
看着眼前如山铁证,柳秉和方才的儒雅从容、镇定谄媚瞬间崩塌殆尽!
他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血色尽褪,双腿一软,直直瘫跪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官袍,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所有侥幸粉饰,尽数化为泡影!
“陛……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饶命!”
柳秉和彻底崩溃,伏地痛哭、连连磕头,再也不敢有半句遮掩,为求自保,当即毫不犹豫、全盘兜底,嘶吼着爆出所有幕后黑手。
“陛下!罪不在臣一人!臣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这一切克扣粮饷、截留公款、苛待民夫、虚报工程量、中饱私囊的恶行,全是左相胡承钧一手主导、亲自授意!”
“是左相牵头,联合赵烈虎、孙镇一众淮西勋贵,暗中把持整个中都营建工程!他们垄断建材采购、虚报人工开支、截留国库巨资、瓜分工款!所有规矩、所有苛政、所有贪腐,皆是胡承钧定下的章程!臣不过是他推在台前的棋子、替他跑腿背锅的傀儡!”
“他们上下勾结、内外串通,借着建中都的国策大义,打着光耀祖地、盛世营建的幌子,行乱国贪财、残害万民的龌龊勾当!臣一时糊涂、迫于权势依附作恶,求陛下明察、从轻发落!”
一番痛哭招供,彻底撕开了中都工程八年贪腐黑幕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张元烛静静听着全程招供,脸上没有丝毫意外震惊,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从昨夜查清淮西勋贵走私勾结左相,到今日彻查中都工程弊案,所有线索早已闭环,所有真相早已明朗。
张元烛哪里不清楚,唯有当朝左相、百官之首、文官领袖胡承钧,有如此滔天权柄、有这般朝野势力,敢向中都这般举国顶级的重大工程里面伸手捞银子!
普天之下,除了总领百官、统筹朝政、手握朝堂人事财权的左相胡承钧,没人有能力驱使工部、勾结勋贵、垄断国家级大工程,更没人有胆子借着帝王国策、借着盛世营建,肆无忌惮掏空国库、残害万民、中饱私囊!
淮西勋贵是爪牙、是走狗、是台前牟利的蛀虫;柳秉和是傀儡、是棋子、是背锅顶罪的蝼蚁;
而胡承钧,才是盘踞朝堂、操纵全局、祸乱凤阳、侵蚀江山的真正首恶!
数年以来,此人身居相位、面忠内奸、身居高位、心怀私欲,表面恭顺忠谨、辅政安民,背地里结党营私、培植心腹、勾结勋贵、垄断大利,借朝廷国策谋一己私利,借帝王仁政造万民浩劫!
凤阳荒芜、民夫惨死、勋贵跋扈、国库虚空、朝野溃烂,桩桩大祸、层层乱象,根源尽数指向这位当朝宰辅!
这一刻,无需再多罪证、无需再多供词、无需再多查证。
在张元烛的心底,胡承钧的死刑,彻底敲定、板上钉钉、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不止是贪腐乱政、结党祸民的死罪!
接下来,他还要借着这满城罪证、遍地冤魂,逼其狗急跳墙、坐实谋大逆的滔天罪名!
到了那时候,废相集权肃清朝堂,根除毒瘤,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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