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震怒!胡承钧敢不敢谋逆?(1/2)
大乾帝都,金陵皇城。
相较于凤阳城内铁骑围城勋贵倾覆的惊天动荡,此刻的京城依旧维持着一派太平盛世、风平浪静的模样。
九门安稳街市喧嚣、百官入值朝局如常,没人知道,此刻不远的凤阳祖地已然天翻地覆,扎根朝堂数十年的淮西勋贵集团,已然轰然崩塌、尽数落网。
可这片平静,仅仅只是表面假象。
东宫储君府邸之内,却是气氛凝重风声鹤唳,彻底笼罩在一片肃杀暗沉的氛围之中。
卯时刚过,一道自凤阳快马加急的八百里绝密军报,冲破层层关卡、避开朝野耳目,秘密送入东宫,直达太子张允仁手中。
遵照远在凤阳的皇帝密令,所有讯息全程封锁、秘不示人,除却太子与京营掌兵主将,没有第三人知晓凤阳剧变的分毫内情。
东宫偏殿密室之中,门窗紧闭、屏退左右,唯有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人乃是当朝储君、太子张允仁。
少年储君温润端正、沉稳持重,自幼熟读经史、深谙朝局,性情审慎内敛、心思缜密周全,素来恪守本分、监国稳政,深得朝堂文武敬重。
另一人立在太子身侧,一身素雅银边儒将战甲,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周身无半分悍将戾气,反倒自带几分文人风骨、温润气度,正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儒将——李惊鸿。
世人皆知,李惊鸿身份极为特殊,乃是乾帝张元烛的亲外甥,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天家至亲。
与此同时,他更是根正苗红的淮西勋贵一脉!
当年李惊鸿与赵烈虎、孙镇等人皆是并肩作战、浴血同生的袍泽兄弟,论辈分、论根基、论渊源,他是妥妥的淮西核心子弟。
可与那群骄纵跋扈、腐化堕落、结党牟利的淮西勋贵截然不同,李惊鸿一门家风清正、严于律己、洁身自好。
自年少从军以来,他从不依附淮西乡党抱团,从不借皇亲身份弄权,从不凭勋贵根基牟利,半生镇守京营、执掌兵权,只知忠君报国、秉公行事。
纵使满朝淮西旧部纷纷结党营私、盘踞朝堂,唯独他一身清白、两袖清风,始终置身勋贵党争之外,是整个溃烂淮西集团中,为数不多的干净之人、忠义之人。
也正因这份绝对的忠心与清白,张元烛才会将镇守京城、防备叛乱、制衡权奸的绝密重任,全权交付太子与李惊鸿二人。
此刻,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张允仁指尖捏着厚厚一叠来自凤阳的密报,纸张尚且带着一路疾驰的风尘气息,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凤阳一夜剧变的所有详情:禁军全城合围、淮西勋贵尽数被拿、赵烈虎孙镇罪证滔天、子弟百条人命血债、中都八年营建贪腐黑幕、工部督造官供出左相勾结谋私的全部内情……
一页页翻看,一字字细读。
随着密报内容缓缓映入眼帘,太子原本平和温润的面容,一点点变得凝重紧绷,眉宇间满是震惊、愤慨与难以置信。
待通篇看完所有滔天罪证,他猛地合上密报,只觉头皮阵阵发麻、心底寒意彻骨,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混账!简直是混账至极!”
素来温雅克制、极少动怒的太子,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怒斥,语气中满是极致的失望与愤慨:“这群淮西开国勋贵,真是畜生不如、狼心狗肺!”
“父皇念及他们半生浴血、九死一生,念及淮西起兵的患难旧情,登基之后极尽优待、百般包容!不忍夺其颜面、不忍苛责旧部,解兵权予富贵、安置故土予安稳,给足了尊荣、给足了恩宠、给足了万世家业!”
“可他们呢?拿着父皇的浩荡皇恩当肆无忌惮的资本,凭着开国功绩做乱国殃民的恶事!结党营私、走私掏空国库,纵子行凶、残害万千子民,勾结权臣、败坏朝堂根基,把好好的龙兴祖地,硬生生糟蹋成人间炼狱!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当真枉为开国元勋、枉为人臣!”
一旁的李惊鸿接过密报,细细翻阅,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也终于掀起了层层波澜。
一页页血淋淋的罪证,一条条无辜百姓的人命,一桩桩触目惊心的贪腐恶行,看得这位淮西出身的儒将,心口阵阵发闷、满心苦涩悲凉。
赵烈虎、孙镇等人,跟他也算是袍泽兄弟,以前一起打天下的老人。
谁能想到,天下太平、江山稳固之后,这些浴血功臣,竟然彻底变了模样。
褪去沙场铁血,染上朝堂贪腐;褪去报国初心,生出祸民歹心。
半生戎马换来的无上荣光,最终被无尽的贪婪彻底腐蚀殆尽,亲手将自己、将家族、将整个淮西勋贵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惊鸿缓缓合上密报,沉默良久,终究是痛苦又无力地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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