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悍匪来袭!咱就是周长安!(1/2)
暮云垂野,残阳染尽京城琉璃瓦。
连日以来,京城看似依旧繁华规整、朝堂稳序,内里早已暗流汹涌、杀机蛰伏。
江南万千士绅豪强联手抛出的天价悬赏,早已传遍大江南北的江湖暗渠。
无数混迹山野绿林、游走法外之地的亡命之徒,尽数盯上了那座看似平平无奇、却藏着滔天富贵的周家小院。
此番盯上周长安的,是一众纵横数省、手上沾满血腥的老牌悍匪。
为首的头目姓刀,江湖人称刀老五,麾下带四名贴身死弟兄,皆是早年落草为寇、劫道为生的亡命徒。
他们打家劫舍十余年,恶名遍布淮泗、江南诸地,手上命案累累、罪孽深重,常年被官府通缉追捕,日夜活在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惶恐之中。
此番听闻江南豪绅斥巨资悬赏,只求取布衣周长安一人首级,赏金数额足以让五人这辈子衣食无忧、富贵滔天。
五人早已厌倦了刀头舔血、风餐露宿的亡命日子,早早约定妥当,干完这最后一票,便彻底金盆洗手、散伙归隐。
拿着巨额赏金,各奔东西,或置田宅、或隐市井、或远走边陲,从此脱离绿林苦海,做安稳富家翁,再也不沾刀兵血腥、官府是非。
为了稳妥成事、不留后患,五人并未鲁莽入城,而是提前三日便乔装改扮,化作行脚商贩、市井流民,分批潜入京城,蛰伏在城郊荒村僻静处。
他们日夜探查、蹲点摸哨,细致打探周家小院的布局、守卫、出入人流、作息规律,甚至摸清了周遭街巷的巡防时辰,务求一击必中、速战速决,得手之后立刻远遁千里,绝不拖泥带水。
连日探查,江湖渠道传来的情报反复印证:目标周长安,凤阳人瑞,白发苍苍,身形清瘦,鹤发童颜,常年独居城郊小院,身边仅有几名寻常家仆,没有精锐护卫,没有官差守御,防备极为松懈。
大乾京城规制森严,百年未有错乱。
每日日落入夜、更鼓敲定之后,全城即刻启动宵禁,九门尽数落锁封闭,街巷禁绝人行,禁军巡夜、五城兵马司沿街巡查,寻常人等寸步难行,更别说车马疾驰、携人出城。
但凡深夜动凶、闹市犯科者,尽数难逃天罗地网,绝无脱身可能。
混迹江湖十余年的刀老五,对此规矩一清二楚。
他麾下四名弟兄,个个是淮泗、江南流窜多年的老牌悍匪,手上累累命案,最懂京城官府的深浅。
想要做完这桩天价悬赏、彻底金盆洗手,绝不可能愚蠢地选在深夜动手。
深夜动手,等同于自投罗网,杀人之后困死城中,插翅难飞。
是以五人早已商定死规:必须赶在宵禁之前、城门未落锁的黄昏薄暮时分动手!
此时天光将暗未暗、人流将散未散,市井余热未消,巡城兵卫尚且松懈,九门依旧敞开通行,车马往来寻常无碍,一旦得手,即刻驱车出城,远遁千里,干干净净、不留后患,彻底摆脱京城法网。
此番北上京城,五人抱着毕生最后一票的念头,极为谨慎。
申时末刻,秋日黄昏垂落,残阳铺满城郭屋瓦,天地染着一层昏黄暮色。
京城街巷的摊贩陆续收摊、行人匆匆归家,闹市渐渐沉静,却未彻底死寂。
九门城门大开,往来车马依旧通行,宵禁更鼓未响、禁军夜巡未启,正是一日之中最适合潜行作案、脱身逃离的空档时机。
城郊周家小院一如往日,清静朴素,没有官差护卫,更没有什么重兵把守。
院中下人各司其职,收拾庭院、打理杂务,松弛散漫,毫无戒备。
主屋正堂之中,八十岁的周满仓端坐休憩。
他一生躬耕乡野、老实敦厚,从未沾过半分朝堂纷争、江湖仇怨。
如今耄耋之年,依旧身子硬朗、气色清朗,满头雪白银发,面容清癯褶皱,身形瘦削佝偻,眉眼、神态、身骨,与八旬老父周长安近乎九成相似。
父子同源、年岁相近、容貌相仿,再加上一身布衣素衫、恬淡老者姿态,外人粗粗一眼望去,根本无从分辨真伪,只会认定是同一人。
今日父亲受刘伯曜府邸宴请,出门时叮嘱他留守看家,周满仓便安安稳稳守在宅中,心性平和、毫无波澜。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场千里奔赴、重金买命的江湖杀局,会精准落在这座寻常小院,落在自己身上。
院外荒巷,五道黑衣黑影贴墙蛰伏,趁着黄昏昏暗视线,完美隐去身形。
刀老五眼神冷厉、面色肃杀,最后扫了一眼四周街巷,确认无人留意、无巡防兵卒路过,抬手微微示意。
多年亡命配合,五人早已默契入骨。
无需言语,四人两两分组,身形一纵,贴着低矮院墙轻巧翻越,落地轻缓无声,连院中落叶都未惊起半分动静。
两人迅速扑向东西偏屋,瞬间捂住几名下人口鼻,以短刃抵住腰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全程不打不杀、不发声响,只求封口控人、杜绝变数。
刀老五则带着余下两人,直奔主屋正堂,脚步迅捷沉稳,不带半分拖沓。
暮秋晚风穿堂而过,吹动屋中窗棂,簌簌轻响。
静坐休憩的周满仓只觉一阵凉风扑面,尚未回过神来,便见三道凶神恶煞的黑衣壮汉踹门而入!
悍匪煞气滔天、眼神凶戾、身形魁梧,手中暗藏短刃,浑身都是经年厮杀的血腥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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