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万妖来投（2/2）

白朔点头，起身化作人形。他化形后是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头银发，左眼完全毁掉了，眼窝深深凹陷进去，残留的疤痕扭曲如蜈蚣。三百妖修鱼贯入营，赤瞳蟒王走在白朔身后，一双蛇瞳打量着四周的人族修士，满是警惕。

“圣子，”韩伯符压低声音，“妖族真的能信？”

姜承看着妖族队伍的背影：“白朔的左眼是被仙术伤的。如果他女儿没死，他现在应该在万妖山脉的巢穴里，不会来这里。”

韩伯符不再说话。

入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联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作战会议，姜承坐在主位，两侧依次是荆南、梅千鹤、韩伯符、白朔、赤瞳蟒王，以及各路散修的首领。案桌上摊开一张北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流云的行进路线和已屠戮的城池。

四座城。白石城是第四座。

“流云下一站大概率是铁骨城周边。”姜承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处，“这五个村镇分布在铁骨城外围，最近的一个相距不到三十里。如果我是流云，我会从最远的小石村开始。先断铁骨城的补给线，再屠光外围，最后围城。”

梅千鹤皱着眉：“圣子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村镇设伏？”

“不。”姜承摇头，“村镇太多，我们分兵必败。唯一的办法是在他到达之前截住他。”

荆南开口：“截在哪里？”

姜承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位置：“小石村。这是最远的村镇，也是最靠近山脉的一个。地形复杂，适合埋伏。”

“来得及吗？”

姜承抬头看了一眼帐外的天色：“全军急行军，用传送阵盘，能快一天半。够了。”

梅千鹤沉默了一会儿：“圣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挡住仙使吗？”

帐内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想过，但没人敢问出口。

姜承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棱角分明。

“赵甲在闭关冲击大道。”他说，“不能打扰他。而且——”他顿了顿，“这是仙台大陆的事，不能只靠一个人。”

荆南站了起来，他走到姜承身边，将伏龙道的令符放在地图上：“伏龙道愿为先登。”

白朔紧随其后：“妖族三百，宁死不退。”

韩伯符看了眼儿子韩青，将韩家的家传玉佩放在案上：“韩家三十六人，都是能打的。”

各路散修首领一个接一个表态。没有人说一定能赢，但也没有人说要走。

深夜散会后，姜承独自留在中军帐中。

他摸出那个木盒。

空木盒。

鹞老送给他的那个空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姜承的手指抚过木盒内壁，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马上就要碎掉的东西。

“师尊。”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在等什么？”

帐外的风忽然变大，吹得帐帘猎猎作响。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