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万妖来投（1/2）

北疆荒原的晨光来得格外迟。

姜承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目光越过连绵的营帐，望向远处白茫茫的地平线。寒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那道浅浅的印记——道府圣子的身份烙印，洗不掉的。

营地里炊烟袅袅，十七路势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三个二流宗门、五个修仙家族、九路散修联盟，将近两千名修士，这是仙台大陆对仙界入侵者第一次有组织的回应。

但姜承的眉头依然紧锁。

两千人。听上去不少，可真正能上战场的不足一半。金丹境的占了六成，元婴境三成，化神以上不到一成。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能在半日之内屠尽一座城的仙使。

“圣子。”副手荆南登上了望台，这位伏龙老祖的亲传弟子面容刚毅，一身灰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哨骑回来了。流云已经屠尽了第三座城。”

姜承没有转身：“哪一座？”

“白石城。城中一万三千人，无一活口。”荆南的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仙使用的不是刀剑，是一种青色的光。整座城从地底被撕裂，房屋和人……一起碎了。”

姜承的手指在栏杆上微微收紧。

一万三千人。

白石城没有修士，只有凡人。种地的、打铁的、开客栈的、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一万三千条命，在仙使眼里，大概和踩死一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下一站是哪里？”姜承问。

“铁骨城。”

姜承转过身。铁骨城是北疆的修仙重镇，城中修士数千，防御大阵能挡住渡劫境一击。如果他是流云，不会硬啃这块骨头。

“他不会去铁骨城。”姜承说，“他会绕过去。”

荆南一怔：“绕过去？”

“铁骨城有防御大阵，硬攻会消耗他的仙力。流云不傻。”姜承的声音很平静，“他会先屠尽铁骨城周边的村镇，把修士引出来，一个一个杀。等铁骨城人心溃散，防御大阵不攻自破。”

荆南沉默片刻：“那我们怎么办？”

姜承刚要回答，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哨兵飞掠而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圣子！万妖山脉方向有大量气息逼近，数量……至少三百！”

荆南脸色一变：“妖族趁火打劫？”

帐中众人纷纷起身，韩伯符拔出长刀就要往外冲。姜承伸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我去。”

他独自走出营门，衣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风雪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破开雪幕，落在营门外的空地上。那是一头银背苍狼，体长近三丈，浑身的毛发如银丝般流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姜承。

苍狼落地后并未攻击，而是前腿微屈，低头俯首。

“道府圣子。”苍狼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处滚过的闷雷，“万妖山脉三百妖修，愿听调遣。”

营门内外一片死寂。

姜承低头看着这头大妖：“原因？”

苍狼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北疆苍白的天空。他的左眼眶有一道新疤，焦黑色，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色气息——那是仙术留下的痕迹。姜承一眼就认出来了。

“流云屠城，不分人妖。”苍狼的声音很平，但姜承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我族的幼崽，也死在那座城里。”

姜承沉默了片刻。

万妖山脉的妖族和人族的关系从来谈不上和睦。几百年的领土纷争、资源抢夺，双方手上都沾过对方的血。眼前这头银背苍狼——姜承知道他的名字，白朔，渡劫初期的大妖，万妖山脉的一方霸主。若是放在平时，两人见面必有一战。

但现在，白朔跪在他面前。

“妖族入列。”姜承说，“联军规矩：擅杀同袍者，不论人妖，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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