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晨曦破晓（1/2）

天刚蒙蒙亮，小院里还笼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夜露的凉意。

梦红尘坐在吾德房里的桌边，手里攥着个温着的食盒，是她昨晚会议结束后特意回小院炖的安神汤。他神魂受创，总得补一补。

一整个夜晚，她指尖反复摩挲着盒盖的纹路，坐一会儿就起身往门口望一眼，心里揣着点软乎乎的期待——她能感觉到，吾德其实很依赖她的照顾，嘴上不说，每次递过去的东西都会好好吃完，每次她守在旁边，他都睡得格外踏实。

炖汤结束等待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他站在帝曦房门口，本来想着说两句话就会回来，自己也好趁热喂他喝汤。

结果左等右等，夜越来越深，那扇门始终没开。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就是说说话，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可天一点点亮起来，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清晨，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准备迎接。

就看见吾德从帝曦的房间里溜出来，脚步虚浮，衣领还有点乱，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心虚。

手里的食盒“咚”地轻轻磕在桌上，最终洒满地面。

梦红尘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昨夜自我安慰了一整夜的话，瞬间全成了笑话。

吾德刚放下灌了一口水，转头就看见她失魂落魄跌坐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咯噔一下，喉结滚了滚，手里的杯子都有点抖，赶紧起身想走过去：“梦红尘，你听我……”

话没说完，就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亮晶晶、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像燃尽的火，瞬间就暗了下去。

她没哭，没闹，也没质问，只是嘴唇颤了颤，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擦着他的肩膀冲了出去。

“砰——”隔壁的房门被狠狠撞上，紧跟着是锁扣咔嗒落定的声响。

吾德站在原地，疲惫混着愧疚往上涌，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拖着步子走过去，抬起手敲门，动作很轻，怕惊着里面的人。

“梦红尘，开开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没人应。

他敲一下，停一会儿，再敲一下。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传来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闷在门板后面，听得人心尖发紧。

敲了不知多少遍，里面的哭声始终没停，也没开门的意思。

吾德叹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声音隔着木门传进去，有点哑，却很认真。

“梦红尘，我喜欢你。”里面的抽泣声猛地停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喜欢古灵精怪的你，一直都喜欢。”他闭了闭眼，把藏了很久的话全说出来，“最开始是单纯的欣赏喜欢，可感情总算会变的，之前不敢认，总拿师生关系当借口，拿摇摆不定当托词。是我胆小，也是我自私。我爱你，可也招惹了帝曦，偷了两个人的心，是我不对。对不起。”

他没替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房门拉开一条缝。梦红尘从缝里探出头，满脸都是泪痕，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眼神很复杂，有委屈，有生气，还有点藏不住的欢喜，耳尖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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