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双线夜曲（1/2）

廊下的灯笼晃着暖黄的光，夜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吾德站在帝曦的房门口，手悬在半空，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里面出声。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伤了少女的心。他只能心中默默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让这位眼中都是自己的女孩失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垂下来，只能寄托于时间将希望重新拉回，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窄缝。

帝曦从缝里探出头，金发松松披在肩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指尖紧紧攥着门框，像只受了委屈又不肯示弱的小兽。

透过命运共引的联结，吾德能清晰感知到她翻涌的情绪——低落、茫然、还有藏在最深处的不安。

他哪还能不明白，她平时那副冷硬坚强的样子全是装的，怕身边人担心才硬撑着，说到底也只是个和梦红尘心理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难过的时候也需要有人哄。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了声音：“我能进去吗？”

帝曦抿了抿唇，轻轻点头，侧身让出一点缝隙，又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垂着眼不说话。

这还是吾德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也是他第一次进入小女生的闺房，难免有些紧张与不自在。

入眼，房间的布置意外的简单，没有寻常姑娘家的精致摆件或者那种粉扑扑的少女感。

略显简陋的木桌木床，窗边摆着几片风干的梧桐叶，墙角靠着张旧兽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松香，一脚踏进去，像踩进了星斗大森林深处的木屋，原始又宁静。

回过神来，吾德喉咙动了动，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是搬旁边的椅子坐，还是直接坐床边？

帝曦这时微微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尾泛着浅粉，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

那是从未有过的幽怨又带着倔强的眼神，至少从帝曦身上，这极为令人惊叹。

就这一眼，吾德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从没在这个永远沉稳锋利的少女身上，见过这样的颤抖和无措。

他没再纠结，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对不起。”他先开口，声音放得很低，“之前没把所有真相告诉你，是我不对。”

帝曦闻言轻轻抬头，与他对视。很明显，这样的道歉并没有打动，也没有让少女满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顿了顿，吾德又补了一句，说得格外坦诚：“还有件事，我也该跟你说声抱歉。当初知道你原本的命运，我出手干预，有私心——想把你这位气运之子拉到自己这边来，截胡那本该会被高高在上神王窃取的果实。但更多的，是不想看着你好好一个姑娘，一个虽然肩负着魂兽一族使命，却依旧可以掌握命运生活的帝皇瑞兽，就因为身怀星斗大森林气运与命运之力，被人当成牺牲品推来抢去，最终白白失去性命成为了他人的嫁衣，甚至连名声都落得个不好风评的下场。跟着我，至少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选。”

私心和保护欲，他都摊开了说，没半点隐瞒。

真诚的言语，让帝曦的眼眶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没忍住，往前倾了倾身，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肩膀轻轻发抖。压抑的抽泣声闷在布料里，听得人心尖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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