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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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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钟,然后被一声尖叫打破。

赵桓从御座上跳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是跳了起来。这位年轻的皇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靶子。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陆沉,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尖叫。

“护驾!护驾!”太监总管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侍卫们蜂拥而上,在赵桓面前组成一道人墙。但赵桓猛地推开面前的侍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陆沉手里那支还在冒烟的枪。

“那……那是什么东西?”赵桓的声音在发抖。

陆沉站起身来,将枪口朝下,行了个礼:“回陛下,此物名为‘火铳’,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射程可达千步以上,穿透力远胜强弓硬弩。”

千步以上?

校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千步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守城用的床子弩,有效射程也不过七八百步,而且那玩意儿需要三四个人操作,光是上弦就要用绞盘。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把小小的“火铳”,就做到了?

陈破军第一个不信。他是禁军中最好的弓箭手,对自己的箭术极为自负。刚才五百步的靶子他连够都够不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铁匠居然说他能打一千步?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陛下,末将请命一试此物!”陈破军大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沉手里的枪。

赵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陆沉。陆沉笑了笑,把枪递给陈破军:“将军请便。不过此物后坐力颇大,将军小心。”

陈破军冷哼一声,接过枪。这枪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入手一沉,他连忙双手托住。他学着陆沉刚才的样子,把枪托抵在肩上,但姿势别扭得很——他的脸颊贴着枪托,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这……这怎么瞄准?”陈破军有些窘迫。

陆沉走上前,帮他调整姿势:“将军,眼睛从照门看出去,让准星对准目标。三点一线,扣扳机的时候不要猛扣,要缓缓加力。”

陈破军照着做了。他瞄准了六百步外的一个靶子,手指扣在扳机上。陆沉又说了一句:“将军,这枪的有效射程是一千二百步,六百步的靶子,您瞄靶心就行,不用抬枪口。”

陈破军将信将疑地扣下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惊雷。陈破军被后坐力撞得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摔倒,枪口也翘上了天。但他的射击动作虽然不标准,子弹确实射出去了。六百步外的靶子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整个炸开,但靶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靶子被打穿了。

陈破军呆住了。

他放下枪,看了看远处那个窟窿,又看了看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狂喜。

“陛下!”陈破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此物乃天降神兵!若有此物在手,蛮族的铁骑何足挂齿?末将愿为陛下领兵,持此神器,踏平北境!”

赵桓没有回答。他坐在御座上,两只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脸上不再是刚才的兴奋和好奇,而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有恐惧,有震撼,有狂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向陆沉。侍卫们想拦,被他一把推开。他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声音沙哑地说:“让朕看看。”

陆沉将枪双手奉上。

赵桓接过这支莫辛-纳甘,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抚过枪管上的膛线、机匣上的刻字、核桃木枪托上的纹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忽然抬起头,盯着陆沉的眼睛。

“你一个铁匠,是怎么做出这种东西的?”

陆沉对上赵桓的目光,发现这位年轻皇帝的眼神里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深深的忌惮。他忽然明白了——赵桓怕的不是枪,而是能造出枪的人。一把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能造出枪来。这说明这个人掌握着超越整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如果他想,他可以造出更多、更可怕的武器。这样的人,可以为朝廷所用,也可以颠覆朝廷。

陆沉缓缓跪了下去:“陛下,草民只是个铁匠。但草民的师父曾经留下过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许多失传的技艺。草民在铁匠铺里日夜钻研,终于复原了其中一部分。若陛下不弃,草民愿将这些技艺献给朝廷,为陛下打造更多的火铳,以御外敌,以安天下。”

这番话是陆沉早就想好的。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展示忠诚比展示实力更重要。一个人手里有枪,不可怕;一个人愿意把枪交给皇帝,那他就是忠臣。

赵桓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大得整个校场都能听见,“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军器监丞!朕要你为朝廷打造一千支……不,一万支这种火铳!朕要组建一支火铳营,朕要亲自率领他们,踏平北境,一统天下!”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山呼万岁。禁军士兵们也跟着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陆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嘴角微微上扬。

一万支莫辛-纳甘?开什么玩笑。他手里还有C96的图纸,还有轻机枪和手榴弹的图纸,系统还在不停地解锁新东西。一万支步枪算什么?等他把机枪生产线搞出来,把迫击炮搞出来,把炸药搞出来,到时候……

他的思绪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帝王之惧。奖励:特殊图纸×1,声望+1000,锻造经验值+2000。”

“特殊图纸已解锁:马克沁重机枪。”

陆沉差点笑出声来。

他忍住笑,抬起头,看着赵桓意气风发的背影。这位年轻的皇帝正站在点将台的最前方,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整个天下。

但陆沉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陆沉被安置在皇宫旁的一处宅院里。赵桓派了一队禁军保护他——或者说,监视他。军器监丞虽然只是个七品官,但皇帝亲自任命的,规格自然不同。

陆沉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研究马克沁重机枪的图纸。这张图纸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张都要复杂十倍,光是零件就有一百多个,其中很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结构。枪管冷却系统、供弹机构、闭锁机构……每一个部分都需要极其精密的加工。

“叮!系统提示:马克沁重机枪需要锻造等级5级方可制造。当前锻造等级:3级。建议宿主继续锻造低级武器以积累经验值。”

陆沉叹了口气,把图纸收起来。看来急不得,还得一步一步来。

他正想着下一步的计划,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陆沉一愣,连忙起身迎接。赵桓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只跟了两个贴身侍卫,连太监总管都没带。这位皇帝换了一身便装,但脸上的亢奋之色丝毫没有减退。

“陆沉,朕睡不着。”赵桓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毫不客气地说,“朕一直在想你今天打的那一枪。五百步啊,五百步!朕的禁军里最好的神箭手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件奇器就做到了。朕在想,如果朕有一千支这样的火铳,蛮族的骑兵还怎么冲?他们的弓箭能射一百步,你的火铳能打五百步,他们还没冲到面前就被打光了!”

陆沉笑了笑:“陛下英明。不过火铳虽强,也有弱点。它装填起来比弓箭慢,打完一枪之后需要时间装填下一发。如果敌人骑兵速度快,趁着装填的间隙冲过来,火铳手就危险了。”

赵桓的笑容僵住了:“那怎么办?”

“所以火铳不能单独使用。”陆沉说,“需要和其他兵种配合。火铳手在前排射击,后面要有长矛手保护,两侧要有骑兵掩护。而且火铳手要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在战场上做到快速装填、精准射击。草民……臣的意思是,火铳虽然厉害,但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还是人。再好的武器,也要有会用的人。”

赵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陆沉的眼神又变了。这次不是忌惮,而是真正的欣赏。

“你不仅会造东西,还懂兵法?”赵桓问。

陆沉谦虚地笑了笑:“臣只是个铁匠,不敢说懂兵法。只是臣的师父在书上写过,武器的威力取决于使用它的人。再锋利的刀,在农夫手里也只能砍柴;再钝的刀,在将军手里也能杀敌。”

赵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让陆沉心头一跳的问题:“你的师父……叫什么名字?”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来的什么师父?这都是他编出来的。但他面不改色地说:“臣的师父姓鲁,名不详,是个游方道士。臣年幼时在路边讨饭,是师父收留了臣,教臣识字读书,还给臣留下了那本奇书。后来师父云游四海去了,臣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赵桓点了点头,似乎信了。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陆沉很多关于火铳的问题,从火药配方到铸造工艺,从有效射程到故障排除,问得非常仔细。陆沉一一作答,回答得滴水不漏。

赵桓走后,陆沉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应付皇帝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沉开始着手组建军器监的火铳作坊。赵桓拨给了他一百名工匠和大量的材料,还特批了一个独立的院落作为作坊。陆沉把工匠们分成若干个小组,每组负责不同的工序——有的负责锻造枪管,有的负责加工零件,有的负责配制火药,有的负责组装和测试。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工匠们虽然都是京城最好的铁匠、木匠和皮匠,但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火铳这种东西。陆沉给他们看的图纸,他们根本看不懂。那些精确到毫厘的尺寸、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那些闻所未闻的加工工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陆沉只好手把手地教。

他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起——什么是膛线,为什么要拉膛线,怎么用酸液腐蚀出膛线;什么是闭锁机构,为什么要闭锁,怎么保证闭锁的可靠性;什么是击发机构,击针要怎么设计才能既灵敏又安全。每一个知识点都要讲好几遍,还要反复演示,工匠们才能勉强理解。

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一个月过去了,作坊里只造出了五支合格的莫辛-纳甘,而且其中两支在试射时出了故障。赵桓很不满意,把陆沉叫去训了一顿。陆沉也不辩解,只是说需要时间。

他知道,问题不在于工匠们笨,而在于整个工业基础太薄弱。在这个连标准度量衡都没有的时代,想要大规模生产精密的枪械,几乎是不可能的。他需要先建立一套标准化的生产体系,从测量工具到加工设备,从材料标准到工艺流程,全部要重新定义。

这比造一百支枪还要难。

但陆沉没有退路。系统给他的任务越来越重,而赵桓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他必须尽快拿出成果,否则别说造马克沁了,连现有的项目都可能被砍掉。

转机出现在两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陆沉正在作坊里指导工匠们加工枪机,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去一看,只见陈破军带着一队士兵,押着几个被捆绑的人走了进来。

“陆大人,陛下让我给你送几个人来。”陈破军大大咧咧地说,指了指那几个被押着的人,“这几个是工部侍郎赵明远的门客,听说都是精通机关术的高人。陛下说你的作坊缺人手,把他们调来给你用。”

陆沉看了看那几个被捆绑的人,皱了皱眉:“怎么还绑着?”

陈破军嘿嘿一笑:“赵明远因为贪墨被下了大狱,他的门客都被抓了。这几个人还算干净,陛下特意留着给你用。你要是觉得可用,就留下;要是觉得不行,直接送回刑部。”

陆沉让人给那几个人松了绑。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来岁,个个面黄肌瘦,显然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头。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精明。

其中一个人看到作坊里摆着的火铳零件,眼睛猛地睁大了,脱口而出:“这是……转轮式闭锁机构?”

陆沉心中一震。

转轮式闭锁机构——这个词他只在系统图纸里见过,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他盯着那个说话的人,那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袍,双手上全是老茧。但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见过世面的眼睛,不是一个普通门客该有的眼神。

“你是谁?”陆沉问。

那人拱了拱手:“在下沈千秋,原是工部的一名小吏,后来被赵明远看中,做了他的门客。在下少年时曾游历西洋,在大秦(古罗马)人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机械结构。今日一见,才知道世上真有人造出了这种东西。”

陆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从那天起,沈千秋成了陆沉最得力的助手。这个人不仅精通机械,而且对数学和物理也有很深的研究。他能看懂陆沉的图纸,能理解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甚至能提出一些改进建议。陆沉觉得,如果沈千秋生在现代,绝对是个顶尖的工程师。

有了沈千秋的帮助,作坊的效率大大提高。沈千秋把陆沉教给他的知识整理成册,编成了一本《火器图说》,图文并茂,条理清晰。工匠们有了这本书,终于不用再事事问陆沉,自己就能照着图纸干活。

三个月后,第一批一百支莫辛-纳甘步枪正式交付禁军。

赵桓亲自来到校场,观看火铳营的实弹射击表演。这支火铳营由陈破军统领,兵士都是从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强力壮,脑子也灵光。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他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步枪的使用方法——虽然装填速度还比不上陆沉,但在战场上已经够用了。

一百支步枪同时射击,枪声如雷鸣,硝烟如浓雾。一千步外的靶子被射得千疮百孔,有些靶子直接被子弹撕成了碎片。

赵桓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兴奋了,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一千支。”他对陆沉说,“朕要一千支。明年开春之前,你必须给朕造出一千支火铳。”

陆沉看着赵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征服的火焰。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被权力和武力冲昏了头脑。一千支步枪在他的计划里只是一个开始,赵桓想要的,是横扫天下的无敌军队,是万国来朝的赫赫武功。

陆沉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一个道理——给一个暴君一把枪,他会杀掉他的敌人;给一个暴君一千把枪,他会杀掉所有人。

“臣遵旨。”陆沉低下头,声音平静。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了。

当天夜里,陆沉把自己锁在作坊的密室里。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马克沁重机枪的图纸,在油灯下展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在跳动的火光中像是活了一样。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锻造等级已达到5级,满足马克沁重机枪的制造条件。所需材料:精铁锭×50,优质钢材×20,精密零件组×5,铜材×10。是否开始制造?”

陆沉的手悬在“确认”按钮上方,犹豫了很久。

他想起赵桓那狂热的眼神,想起那一声声“踏平北境、一统天下”的呼喊。他知道,如果他把马克沁造出来,赵桓会用这挺机枪去屠杀更多的人。北方的蛮族,西方的藩王,甚至可能还包括朝中那些不听话的大臣——任何人只要挡在赵桓征服的路上,都会被这挺每分钟六百发的死亡机器撕成碎片。

但如果他不造呢?

赵桓已经见识到了步枪的威力,他已经尝到了甜头。就算陆沉不造机枪,赵桓也会逼着他造更多的步枪。而且,如果陆沉拒绝,赵桓可能会杀了他,然后找别人来研究这些武器。沈千秋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技术,就算没有陆沉,他也可能造出更先进的武器。

陆沉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可以造马克沁,但要在自己能够控制的情况下使用。他可以在枪上做一些手脚——比如设计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保险装置,或者把关键的零件做成可拆卸的,平时锁在只有他能打开的地方。这样,马克沁平时就是一堆废铁,只有在陆沉在场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但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一旦赵桓发现他在耍花招,等待他的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叮!制造已开始。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密室里堆满的材料和工具。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他拿起锤子,走向火炉,开始了马克沁重机枪的锻造之路。

炉火映红了他的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烧红的钢坯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系统标注的位置上,钢坯在重击下慢慢变形,向着图纸上那个死亡之物的形状一点点靠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的作坊院子里,一个人影正站在月光下,仰头看着密室方向那扇紧闭的门。那个人影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沈千秋。

他站在院子里,听着地下传来的打铁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草原上,蛮族的大汗阿骨打正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眺望着南方。他的身后是十万铁骑,战马嘶鸣,刀枪如林。阿骨打拔出弯刀,指向南方那个繁华的国度,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南下!抢钱!抢粮!抢女人!”

十万铁骑齐声呐喊,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没有人知道,一场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风暴,正在酝酿。

也没有人知道,一个铁匠和他的枪,将会在这场风暴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密室里的打铁声,一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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