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陆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个系统,眼前还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新来的?会打铁吗?”
陆沉还没搞清楚状况,壮汉已经扔过来一把铁锤。他下意识接住,系统界面在眼前弹开,显示着一行字——
“叮!无限军火系统已绑定。当前等级:1级。解锁图纸: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基础款)。所需材料:精铁锭×10,优质木材×5,精密零件组×1。”
陆沉愣住了。
打铁?打什么铁?他有这金手指还打铁?
但壮汉显然不这么想。这位铁匠铺的管事赵铁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小子,我可是花了二两银子把你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家铁匠铺的学徒,每天不打满五十把农具,别想吃饭!”
陆沉被扔到了铁砧前。
周围的几个学徒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其中一个凑过来小声说:“兄弟,认命吧。赵师傅是出了名的严,上次有个偷懒的,被打得三天起不来床。”
陆沉看了看手里的铁锤,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那行字,忽然笑了。
打铁就打铁。
他抄起铁锤,照着赵铁牛给的样稿,开始锻造今天的第一把锄头。火炉里的铁坯烧得通红,陆沉一锤一锤地砸下去,火星四溅。其他学徒都躲得远远的,怕被火星烫着,但陆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锻造操作。当前锻造产物:普通铁质农具(品质:粗糙)。建议宿主按照系统图纸进行锻造,可提升产物品质。”
陆沉心里一动。他分出一丝注意力,调出系统仓库里那张莫辛-纳甘的图纸。图纸上的结构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枪管、枪机、弹仓、扳机组,每一个部件都标注着精确到毫厘的尺寸。但奇怪的是,当他看着这张图纸的时候,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那些精密的尺寸数据,在他脑海中自动拆解、重组,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锻造步骤。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天下午,赵铁牛来检查学徒们的成果。其他人都战战兢兢地捧着自己打的锄头、镰刀,陆沉交上去的也是一把锄头。但赵铁牛拿起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把锄头的刃口开得极薄,却又异常坚韧,铁质均匀得不像手工锻造的。赵铁牛拿着它在另一把锄头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而刃口连个缺口都没有。
“这是你打的?”赵铁牛眯起眼睛。
陆沉点头。
赵铁牛又看了看,忽然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勉强能用。明天继续。”
但陆沉注意到,赵铁牛离开的时候,把那把锄头带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沉白天打农具,晚上偷偷锻造枪支部件。赵家铁匠铺后院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铁料,每天消耗的数目赵铁牛心里有数,但陆沉有系统空间,偷偷藏一些材料完全不是问题。
最难的是精密零件组。
系统虽然给了图纸,但有些零件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手工锻造几乎不可能完成。陆沉花了整整五天时间,设计了一套简易的手动铣床——用铁匠铺里的齿轮和轴承组装而成,靠人力驱动。当第一个合格的枪机部件从这台简陋的机床上诞生的时候,陆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枪管是最难的部分。
莫辛-纳甘的枪管需要精确的膛线,这在这个连车床都没有的古代世界里简直是天方夜谭。但陆沉的系统给了他一个取巧的办法——图纸上附带着一种“化学刻蚀法”,通过特殊配制的酸性溶液,在枪管内壁腐蚀出膛线。配方中的材料倒是不难找,铁匠铺里就有硫磺、硝石和绿矾,陆沉又偷偷去药铺买了些其他辅料。
当第一根带有四条右旋膛线的枪管从酸液中取出时,陆沉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组装那天晚上,陆沉一个人坐在铁匠铺后院的小屋里。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桌面上那些散乱的金属部件上。他一件一件地拿起,一件一件地组装——枪机、弹仓、扳机组件、枪托、枪管。当最后一个部件咔嗒一声卡入到位,一支完整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静静躺在他面前。
枪托是用上好的核桃木做的,陆沉花了两天时间手工打磨,表面光滑得像缎子。枪管和机匣是深灰色的,带着手工锻造特有的纹理。整支枪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叮!恭喜宿主成功锻造第一件系统武器!当前锻造等级:1级。解锁成就:初代枪匠。奖励:精密图纸×1,锻造经验值+500。”
系统弹出一张新图纸——毛瑟C96手枪,也就是俗称的“驳壳枪”。但陆沉暂时没心思研究这个,他更关心手里这支枪能不能用。
子弹是个问题。
莫辛-纳甘用的是7.62×54毫米步枪弹,这个时代当然不可能有现成的。但系统的图纸包里有完整的弹药制造指南,从底火到发射药到弹头,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发射药可以用硝化纤维素自制,弹头可以用铅铸,底火最麻烦,需要雷酸汞。雷酸汞的制备涉及到汞和硝酸,这两种东西在这个时代都能搞到,但需要小心处理。
陆沉又花了三天时间,偷偷在城外一个废弃的砖窑里搞出了第一批二十发子弹。
试枪那天,他选了一个远离人烟的荒山。山沟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足有脸盆那么粗。陆沉在树上用炭笔画了个圈,然后退到二百步外,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拉动枪机,将第一发子弹推入枪膛。莫辛-纳甘的枪机动作非常流畅,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陆沉把枪托抵在肩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质枪托,眼睛凑到照门后面。
远处那个炭笔画的圆圈在照门里显得很小。陆沉调整呼吸,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比陆沉想象的要响得多。后坐力狠狠撞在肩膀上,但被他稳稳顶住。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枪口处升起一团淡蓝色的硝烟。
远处的老槐树猛地一颤,树皮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陆沉放下枪,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跑过去检查弹着点——子弹在树干上钻了一个光滑的圆孔,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蓬木屑。树干被直接贯穿了。
“有效。”陆沉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又开了四枪,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树干上。二十发子弹打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已经千疮百孔,满地的木屑和弹壳泛着黄铜色的光泽。
陆沉捡起一枚弹壳,弹壳还烫手。他把弹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硝烟的味道冲进鼻腔,让他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陆沉心中一凛,飞快地把枪拆成几个大部件,塞进系统空间。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和迎面而来的几个猎户擦肩而过。
“你听到刚才的动静没?跟打雷似的!”一个猎户说。
“听到了,吓死个人,我家那狗直接钻床底下不出来了。”
“走,过去看看,别是山崩了。”
陆沉低着头走远了,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沉白天照常打铁,晚上继续鼓捣他的军火。毛瑟C96手枪很快也被他造了出来,这支手枪比莫辛-纳甘精致得多,零件更小、更精密。为了造这支手枪,陆沉不得不改进他的手动铣床,增加了几个新的夹具和刀具。当第一支C96在他手中完成组装时,他忍不住在月光下端详了很久——这支枪线条流畅,握把的弧度刚好贴合手掌,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系统也没闲着,每完成一件武器就奖励经验和新的图纸。一个月下来,陆沉的锻造等级升到了3级,解锁了轻机枪和手榴弹的图纸。他的小屋里堆满了武器部件、子弹和火药,系统空间里更是存了五支步枪、三支手枪和两百多发子弹。
而铁匠铺里的赵铁牛,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了。
赵铁牛一开始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学徒打铁的手艺不错,打出来的农具比普通铁匠好上一截。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陆沉打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精确得不像话。锄头的角度、镰刀的弧度、犁铧的曲面,每一个尺寸都分毫不差。更奇怪的是,陆沉从来不量,就那么凭手感打,打出来就是准的。
赵铁牛干了三十年铁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天,赵铁牛把陆沉叫到跟前:“小子,你以前学过打铁?”
陆沉摇头:“没有。”
“那你这一手活儿是跟谁学的?”
“跟您学的。”陆沉面不改色,“您第一天扔给我一把锤子,我就开始学了。”
赵铁牛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打农具了。城北的王铁匠接了一批官府的订单,要打一批刀剑,我这边人手不够,你去帮他。”
刀剑?
陆沉心里一动。官府要刀剑,说明朝廷可能在备战。他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叫大梁,皇帝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登基才三年。这两年边境不太平,北边的蛮族年年南下劫掠,西边的藩王也有不臣之心。朝廷一直在整军备战,所以各地的铁匠铺都接到了兵器订单。
陆沉来到城北王铁匠的铺子,发现这里的条件比赵家铺子好得多。王铁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是京城最有名的刀匠之一。他看了一眼陆沉打出来的样品,点了点头:“不错,赵铁牛没骗我,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从今天起,你负责开刃。”
开刃是打造刀剑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考验手艺的一步。刀刃开得太薄容易崩,开得太厚又不够锋利。陆沉用系统图纸上的方法,将刀剑的刃口处理得薄如蝉翼却又坚韧异常。王铁匠检查了第一批成品,老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这刃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笑了笑:“王师傅,这是我的独门手艺。”
王铁匠没有再问,但从那以后,他对陆沉的态度明显不同了。他允许陆沉使用铺子里最好的材料,还把自己珍藏的一块陨铁送给了他。陆沉用这块陨铁打了一把匕首,刃口锋利得可以轻松削断普通的铁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陆沉的军火库越来越庞大,但他始终没有找到使用这些武器的机会。系统似乎也不着急,只是不停地解锁新图纸,催促他继续锻造。
直到那天早上。
那天陆沉正在王铁匠的铺子里打磨一把环首刀,忽然听到街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号角声。他抬起头,透过铺子的窗户往外看去,只见一队队身穿铠甲的禁军正沿着街道跑步前进,百姓们纷纷避让,整条街乱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王铁匠也探出头去看。
一个跑过的士兵喊道:“蛮族打过来了!朝廷要校阅三军,陛下要亲征!”
王铁匠的脸刷地白了。
陆沉放下手里的刀,眯起眼睛。校阅三军?亲征?
他忽然有种预感,机会来了。
三日后,京城北郊的大校场上。
旌旗蔽日,甲胄如林。五万禁军列阵而立,枪如林,刀如雪。皇帝赵桓一身金甲,骑着一匹白马,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上点将台。
陆沉站在校场边缘的百姓观礼区里。他是跟着王铁匠来的——王铁匠的铺子这次为禁军打造了三百把环首刀,被特许来观礼。陆沉肩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布包里是他那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校场上,各种表演轮番上阵。先是骑兵冲锋,三百铁骑从校场东侧呼啸而来,在点将台前猛然勒马,战马前蹄腾空,场面极为壮观。然后是步军演阵,五千士兵手持长矛,在鼓声中变换着各种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最后是弓箭表演。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策马来到点将台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末将陈破军,愿为陛下演示箭术!”
赵桓点了点头,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他今年才二十二岁,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边境连年告急,他早就想御驾亲征了,只是朝中大臣一直拦着。这次蛮族大举南侵,他终于说服了朝臣,决定御驾亲征。今天的校阅,就是为了振奋军心。
陈破军站起身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张硬弓。这张弓的弓臂有小臂那么粗,弦是牛筋绞成的,据说需要三石的力量才能拉开。陈破军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瞄准,动作行云流水。
二百步外竖着一个靶子,靶心只有巴掌大。
陈破军屏息凝神,松开了弓弦。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正中靶心!整个校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陈破军又连续射出两箭,每一箭都命中靶心。三箭连中,箭箭穿心,就算是禁军中最精锐的神箭手也不过如此。赵桓龙颜大悦,当场赏赐陈破军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还有哪位将军愿意一试?”赵桓兴高采烈地环顾四周。
又有几位将领出列表演,但都没有陈破军那么惊艳。赵桓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忽然指着校场最远处的一个靶子说:“那个靶子有多远?”
掌管仪仗的官员上前答道:“回陛下,那个靶子是神射靶,距离点将台五百步,平时只是摆设,从未有人射中过。”
五百步。
赵桓的眼睛亮了:“五百步?陈爱卿,你能射中吗?”
陈破军的脸色微微一僵。五百步已经超出了他这把弓的有效射程,就算用最强的弩,五百步外的箭矢也会失去准头和威力。但他不敢直接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末将……愿一试。”
他换了一张更大的弓,搭上箭,用尽全力拉开。弓弦绷得咯吱咯吱响,陈破军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瞄准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箭矢飞了出去,但在三百步外就开始下坠,最后无力地插在四百步外的地上,离靶子还差一百多步。
校场上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赵桓也叹了口气,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不少。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台下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陛下,草民愿一试。”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陆沉从百姓观礼区走了出来,肩上那个长条形的布包格外显眼。禁军士兵立刻拦住他,刀剑出鞘。
“大胆!校阅重地,岂容你放肆!”
陆沉不慌不忙地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陛下,草民有一件奇器,可在五百步外精准命中目标。若陛下允许,草民愿当场演示。”
赵桓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陆沉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粗活的手艺人。但他的眼神非常平静,站在五万大军面前,面对九五之尊,居然没有一丝慌乱。
“你是干什么的?”赵桓问。
“回陛下,草民是个铁匠。”陆沉说。
铁匠?
赵桓更感兴趣了:“铁匠?你一个铁匠,有什么奇器?”
陆沉解开布包,取出那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这支枪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造型怪异,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见过这种东西。赵桓身边的侍卫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是什么暗器。
“陛下不必惊慌,此物名为‘火铳’,是草民以独家秘法锻造而成。”陆沉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发子弹,让身边的侍卫检查。侍卫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铜壳子做得挺精致。
赵桓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放行。他实在好奇,一个铁匠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沉走到校场上,单膝跪地,将枪架在面前。他没有用支架,只是用左手托住枪托前端,右臂夹紧枪托尾部,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稳稳地趴在地上。五万大军和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陆沉的眼中只有远处那个五百步外的靶子。
五百步,换算成现代单位大约是三百五十米。对于莫辛-纳甘来说,这个距离完全在有效射程之内,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陆沉在荒山试枪的时候,曾经在六百米的距离上命中过脸盆大的目标。
他拉动枪机,将子弹推入枪膛。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像某种远古巨兽磨牙的声音。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比之前在荒山上试射时更加震撼,因为在空旷的校场上,没有山壁的回音,枪声直直地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耳边。五万士兵中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战马嘶鸣着后退,禁军将领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一团淡蓝色的硝烟从枪口涌出,迅速扩散成一个圆球。但没有人注意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颗子弹,虽然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五百步外的靶子猛地炸开!
不是被射穿,而是整个炸开。木质的靶心碎成了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连支撑靶子的木桩都被打断了半截。碎裂的木头在空中飞舞了好一会儿才落下来,在尘土中扬起一片灰雾。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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