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末将在(1/2)
秦墨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只粗陶杯,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没有立刻回答。
炉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把他眼底那层温润的颜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说:
“末将在。”
她说:
“等春天发芽的时候,你要还在。”
他又说了一遍:
“末将在。”
这一次他像是在承诺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无论风吹向哪个方向,他都会站在那棵枣树下。
那个冬天剩下的日子,两个人围着那只矮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把冬夜的寂静推开一小片。
窗外偶尔有风从枣树枝丫间穿过去,发出细细的哨音。
岁岁有时候会在炉边看信,有时候只是看炉火,秦墨就在她旁边,添柴、续水、把炉灰拨散,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安静、很笃定的相处方式,像两条已经在同一片水域里游了很久的鱼,不再需要频繁地触碰对方来确认对方还在。
腊月里,城北那棵新栽的梅树冒了花苞。
消息是江平京让茶馆伙计传过来的,说开了三朵,粉白色的,不大,可确确实实开了。
岁岁和秦墨在第二天清早去看了一回,站在那棵梅树前,看见枝头上那三朵花苞在晨光里微微张开了边缘,带着冬天的寒气。
他们在那棵树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那几朵花什么时候会谢。
她只是把系在她腕间那枚铜钱转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把系在自己腰间那枚铜钱也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应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明白的信号。
腊月二十八,落霞寨又下了一场雪。
雪比上一场大,纷纷扬扬地落了一整夜,把屋顶、墙头、枣树光秃秃的枝丫都裹上了一层厚实的白。
岁岁推开院门时,积雪没过鞋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站在门廊下看了一会儿雪,然后回屋把那件她亲手缝的大氅系好,走到枣树跟前。
枣树的枝条被雪压弯了几根,她抬手轻轻抖了一下,积雪簌簌地落下来,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树皮。
秦墨从军需站回来时,远远就看见她站在枣树下抖雪。
她没戴手套,手指冻得微微泛红,可她没有进屋。他快步走过去,把自己那副旧皮手套递给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把被雪水浸湿的指尖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说:
“你帮我看看屋顶的雪要不要扫,我怕开春化雪的时候渗水。”
秦墨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戴手套,只是爬上屋顶把积雪推了下来。
他下来的时候靴子湿了大半,头发上沾着雪粒,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帕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擦头发的时候,她说:
“以后这种活让以竹的人干就行,你别冻着。”
他把帕子叠好还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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