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还行吗？”陈默（1/2）

最后坐了过山车。苏晚瓷上去之前是兴奋的，坐上去之后是紧张的，启动之后是尖叫的。她从头叫到尾，嗓子都叫哑了。下来的时候腿软了，扶着陈默的胳膊才能站稳。

“你还行吗？”陈默问。

“行。”苏晚瓷喘着气，“太刺激了。我还要坐一次。”

“你腿都软了。”

“腿软也要坐。你不是说吗？现在不坐，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默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苏晚瓷看到了，看到了他嘴角那个弧度，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光。

他们又坐了一次过山车。这一次苏晚瓷没有尖叫，她闭着眼睛，感受风从耳边吹过去，感受身体被抛起来又落下去，感受心脏跳得快到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忽然觉得，这就是青春。不是结果，是过程。不是“我坐过了”，是“我在坐”。不是“我曾经有过”，是“我现在有”。

从过山车上下来，天已经快黑了。游乐园的灯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像童话里的世界。苏晚瓷坐在长椅上，靠着陈默的肩膀，看着摩天轮在夜色里缓缓转动。

“陈默。”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感受青春的能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陈默想了想。“不是想出来的。是看到的。”

“看到什么？”

“看到你在车窗上趴着看游乐园的时候。”他看着远处的摩天轮，“你有青春，但你没有感受青春的能力。因为你不好意思。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应该去游乐园了。不是游乐园不适合你，是你觉得自己不配。你觉得长大了，就不配拥有童年。”

苏晚瓷的眼眶红了。他说的每个字都对，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心里那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梦呓。“那我现在有感受青春的能力了吗？”

陈默看了她一眼。“有了。因为你坐过山车的时候叫了。”

苏晚瓷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破坏气氛？我在感动，你说我叫了。我坐过山车能不叫吗？你不也——”

“我没叫。”陈默说。

“你是没叫，你是吓傻了。”

“我没傻。”

“你脸都白了。”

“那是风吹的。”

苏晚瓷笑着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再争了。晚风吹过来，带着游乐园里爆米花的甜香和旋转木马的音乐。她闭上眼睛，听着那叮叮咚咚的旋律，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因为坐了摩天轮，不是因为她终于敢走进游乐园，是因为陈默坐在她旁边，陪她坐了旋转木马，坐了摩天轮，坐了两遍过山车。他不是喜欢游乐园，他是喜欢看她开心。

回到酒店，苏晚瓷洗了澡，坐在床上，头发还没吹干。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想记下今天在游乐园的回忆。但她不知道怎么记，写了几行字又删了，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陈默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在干嘛？”

“写日记。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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