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反扑（2/2）

若漏，便是第三回漏的。”

武大没有立刻接话。

他将案上那两份文书逐一折好锁入暗格，合上门板时指腹在木板边缘停了一瞬。

方才转身看向杨志和杨九娘，语气如常，眼底却沉了几分：

“杨戬既已知道了曹州暗桩，便说明他知道了咱们递东西给童贯的路线。

下一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先发制人。”杨志接口。

武大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晨风涌进来，带着山间松木与初春泥土的气息，将案上灯焰压得一歪。

远处寨墙上，鲁智深正扛着禅杖从后山暗窑方向转回来，远远朝偏殿挥了挥酒葫芦。

武大远远望了一眼，没有出声，只将窗扇合拢。

“现在动手，还来得及。”杨九娘搁下手中茶碗，站起身来。

“杨戬要反咬，只能从两条路走。

一条是自请解职，以退为进，让官家念他的旧情。

一条是拿童贯私调二龙山做文章，把水搅浑。

两条路，他未必只走一条。”

武大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走回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了几行字，以遗山暗码记下。

写毕吹干墨迹，折好封入竹筒，唤来陈七。

“这封信走唐谨旧线，不必绕柳林渡。

直接递到东京城西那间茶铺，交给跑堂的。

让他转给段天德。上面只写了一桩事。

杨戬反咬在即，童贯门路暂不可再用。

所有递往枢密院的文书，一律改走飞龙帮旧道。”

陈七接过竹筒揣入怀中，矮身没入夜色。

武大又唤来段天德留在寨中的那名心腹，吩咐道：

“你即刻回独龙岗，告诉段帮主，东京三条线全部静默三日。

三日之内，一封信也不许往外递。三日之后，依计行事。”

那心腹应了一声，自去备马下山。

当夜二更，武大正在偏殿灯下将近日的密报逐一比对，

陈七从后山岔道快步进来，手中一只细竹筒，说是唐谨旧线连夜递来的急报。

武大拆开一看，面色不动，指节却在桌沿上轻轻一叩。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东京昨夜有人递了一封密函进宫，走的是内侍省的通道。

密函内容不详，但递函的人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太尉府便有一名幕僚被连夜召入宫中。

武大将纸条递给杨九娘，她接过去扫了一遍。

搁下时没有多话，只将灯盏拨亮了些。

“杨戬动手了。”武大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风涌进来，将案上灯焰压得一歪。

他望着远处寨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明灭，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他要在官家面前先告一状，告的必是童贯。”

杨九娘走到他身侧，隔着半臂的距离望着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山影，语气平平：

“他告童贯私调二龙山，便是告你。

二龙山如今挂着巡检司的旗，童贯是举荐人。

若童贯倒了，二龙山便是无根之木。”

武大没有接话，只将窗扇合拢，转身走回案前。

他铺开一张新素笺，提笔蘸墨，写得极快。

信是写给武松的，只有两行字：杨戬反咬在即，东平府那一案的人犯与口供。

手头可留副本，不必再往上递。

若有东京来人追问，只推说已依令移交殿前司，旁的不知。

写毕封好，唤来陈七连夜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