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反扑(1/2)
五月端午刚过,二龙山寨墙上的艾草还未摘尽,陈七便从后山岔道引了一骑快马上来。
那马浑身汗湿,口鼻间喷着白雾,马上人翻身落地时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陈七一把搀住,认出是武松身边最得力的亲随赵大。
赵大怀中紧抱着一只牛皮匣子,匣面封了火漆。
漆上压着武松的私印,递到武大手中时手还在抖。
“大官人,都监让小的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说此事耽搁不得,可小的赶到时…”
赵大喘了两口粗气,面色灰白,“赶到时,晚了半步。”
武大拆开牛皮匣,内里是两份文书。
一份是武松的亲笔呈报,寥寥数语:
四月底,东平府以北驿道截获两名东京口音的骑手,搜出伪旨一道。
落款盖着殿前司套印,内容是“京东巡检司通匪有据,着即拿问”。
武松将人扣在东平府大狱,原拟连同口供一并解送二龙山。
不料五月朔日,东京忽然来了快马,持着枢密院的正式勘合,将两名人犯提走。
提人的是殿前司一名干办,名字唤作李成。
勘合上写得清清楚楚。
“此案涉内廷机密,归殿前司鞫问”。
第二份文书是段天德的急报:飞龙帮布在曹州以北的暗桩。
昨日发现那处骡马店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幸而暗桩提前撤了,未曾折人。
但暗桩临走时远远望见,那伙人翻完店铺后,径直朝青州方向去了。
约莫七八骑,皆是短打束扎,腰里别着短刃。
武大将两份文书逐一搁在案上,指节在桌沿上轻轻一叩,没有立刻说话。
杨志正从议事堂赶来,进门时见武大面色如常。
便也不急着问,只将长枪靠在墙角,在他对面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武大方才开口,语气平平:
“二郎截住的两个人,被殿前司提走了。”
杨志眉头微沉:“殿前司绕过枢密院直接提人,不合规制。”
“杨戬还兼着殿帅府旧职。”武大将那份呈报推到桌心。
“名义上殿前司归枢密院节制。
可禁军诸司的令符、勘合、旧档,都在杨戬手里攥了十几年。
他要提两个人,用不着童贯点头。”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武大将段天德那封急报拈起来。
“曹州骡马店的暗桩被翻了,那伙人翻完直接往青州来。
说明杨戬已经知道伪旨被截,也知道截在曹州以北。”
杨九娘推门进来时,正听见这一句。
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搁在案上,没有立刻退出去,只站在门边听了片刻。
方才开口:“曹州暗桩的位子,只有段天德、我、你三人知道。
如今被人翻上门来,要么是东京那头有人反了水,要么是杨戬在飞龙帮里另埋了钉子。”
武大没有接话,端起汤碗饮了一口。
汤是杨九娘惯用的淮西药膳方子,入腹一线暖意散开,将连日积压的倦意化去几分。
他搁下碗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亮的天色里,沉默了片刻。
“段天德在东京布了三条线,”他忽然开口。
“一条走童贯门路,一条走唐谨旧线,一条专盯殿前司后库。
伪旨截获的消息,我只让段天德往童贯门路递了信。
唐谨旧线没动,后库那条线也没动。
杨戬若知道曹州暗桩的位子,只可能从童贯门路那头漏出去。”
杨九娘微微颔首,却多补了一句:“童贯门路走过三次信。
前两次都是你亲笔写的暗码,第三回是段天德誊抄的勘合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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