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咸菜抹油(2/2)
“那条最大。”
墨承岳点头。
“就它。”
胡掌柜把白纸灯往窗边送,灯线牵出一条浅光,刚好照到货棚第二排蓝布篓边缘。
“红雾盯得紧,你要怎么塞进去”
墨承岳把鱼骨真信掛到阵鉤內弯,又在外面包了一层普通油纸,油纸上还抹了老周桌上的咸菜汤。
老周看著他手里的咸菜碗,眉头皱起。
“那是我明早配粥的。”
墨承岳把碗推回去。
“你明早要是还想喝粥,这碗咸菜功德不小。”
老周沉默下来,慢慢把碗往自己面前挪回去。
“那多抹点。”
老郑嘴角抽了抽。
“老周,你也挺会算。”
墨承岳重新放绳,阵鉤贴著外墙滑向货棚,这回没有直奔蓝布鱼篓,而是在棚柱后绕了个小弯,先碰翻旁边破角木桶的盖子。
木桶盖落地,海带咸腥味涌出来,红雾被那股味道搅乱,乾鱼眼里的红点跟著偏了方向。
小六看得眼睛发亮,哭声都停了。
“海带也能救命”
墨承岳盯著阵鉤落点。
“不能,但能噁心它。”
老郑压著嗓子乐了一下。
“这法子损是损,管用。”
胡掌柜没笑,她盯著小六影子里的红绣鞋,鞋面花线正在往外吐水,清心符边角已经被泡出软痕。
“鞋在等你分心。”
墨承岳手指在麻绳上轻轻一拨,阵鉤借著货棚横樑反弹,鉤尾擦过蓝布鱼篓口,掛著鱼骨真信的油纸团落进最大那条乾鱼张开的腹缝里。
竹籤被轻轻拨回,鱼腹重新合上。
货棚里的乾鱼齐齐转头,红点在黑里乱了一阵,隨后全盯向原先的符包。
老郑低声问。
“成了”
墨承岳把麻绳收回,阵鉤带回一股鱼腥和咸菜味,他嫌弃地把鉤子往窗沿外甩了甩。
“真货上船了。”
小六小声提醒。
“不是上船,是上鱼。”
墨承岳看向他。
“你现在还有心情挑字”
小六抬手抹脸。
“我怕哭太久显得没出息。”
老郑哼了一声。
“你刚才已经够没出息了。”
小六攥著镇魂钱,小声反驳。
“我都被鞋踩影子了,还不许哭,太难为人。”
纸眼里的女声又发笑,笑声被符火烧得断续。
“你们藏不住,红灯已经认路。”
墨承岳拿起第二张空白符纸,蘸了点掌心红纹被逼出的水痕,在纸面上写下几个字。
胡掌柜凑近一看,眉头收紧。
“墨承岳今晚必上船。”
老郑脸色一变。
“仙师,这话可不能乱写。”
小六也嚇得把镇魂钱攥得更紧。
“写了会不会成真”
墨承岳把假信折好,外面不贴避水符,只贴了一张半旧封条,封条上还故意露出嫁船帖的气。
“它想看,就给它看。”
胡掌柜眼里带著警惕。
“你要让绣鞋带走假信”
墨承岳把假信放到小六影子旁边,红绣鞋鞋尖果然慢慢转过来,湿意沿地板爬向纸角。
“它踩住送信者,就是为了等消息出门。”
老郑不安地看著纸包。
“可它要是信了呢”
墨承岳伸指压住假信一角,没有立刻鬆开。
“信了,它今晚会把人手压到码头,等我上船。”
胡掌柜接著问。
“不信呢”
墨承岳鬆开手,假信被影子里的湿水一点点吞进鞋底。
“敌人若不信,就会急著验证。”
老周把旧船牌翻到刻痕那面,指腹从七道一组的痕上划过。
“验证就会露出它真正要守的地方。”
墨承岳点头。
“真信走鱼腹,假信走绣鞋,红灯船现在要么追臭鱼,要么追假话。”
小六抽著鼻子问。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