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咸菜抹油(1/2)
墨承岳把第二张清心符按到小六脚边,符纸贴地后,纸面浮出淡金纹路,沿著影子边缘铺开,把那双红绣鞋暂时圈在原处。
“都別抢,它盯上的不是小六这个人,是送信者这个位置。”
老郑握紧铁勺,喉咙发乾。
“我换上去也一样”
墨承岳捏起一撮赤阳粉,沿鞋尖撒成半圈,粉末落在影子上没有散,反而被湿气顶得轻轻跳动。
“一样,谁接这个活,鞋就踩谁影子。”
胡掌柜把灯往上提了提,灯火刚亮,红绣鞋鞋面上的花线便往里缩,像被光烫到。
“可它已经踩住小六,若不拔掉,他离开土地庙防线就会被拖魂。”
老周补了一句。
“不是离开土地庙,是离开这层符阵。”
小六眼泪又掉下来。
“我以后住阵里行不行”
老郑骂他。
“你想让仙师给你画个棺材大小的阵,天天背著你走”
小六抽了抽鼻子。
“能背吗”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能,先把你卖了付材料钱。”
小六立刻闭嘴,眼泪还掛在下巴上,人却老实了。
窗外货棚里的乾鱼还在翻动,鱼鳃开合的声响钻进屋里,听得人胃里发凉。
纸眼被符火烧得边缘发黑,里面那截女声断断续续传来。
“送信者已经被点上,你们送不走消息。”
墨承岳没有理它,先把小六影子固定在桌脚和墙根之间,又用护魂符贴在小六背后。
小六被符纸贴得往前一挺。
“仙师,我背后凉。”
“凉说明你还在。”
“那我要是不凉呢”
“那你就该找老周登记了。”
老周正在拨油灯芯,听到这里抬眼看他。
“更楼只报更,不管投胎。”
小六哭得更伤心了。
“你们怎么都不安慰人”
胡掌柜把镇魂钱递到他手边,让他握住钱孔另一端。
“握著,別松。”
小六吸著鼻子接过来。
“掌柜的,你比他们像活人。”
老郑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这回拍得轻。
“少说两句,省点命。”
墨承岳检查完小六脚边的符线,確认红绣鞋被清心符定住,才转身看向窗外货棚。
封符落进蓝布鱼篓后,金青光只剩零星亮点,红雾正在顺著篓缝往里钻,乾鱼一条条拱起,像要把那枚符包吐出来。
胡掌柜皱眉。
“真信若被吐出来,前面全白做。”
墨承岳从袖中又取出两张空白符纸,放在桌面上摊开。
“所以它不该躺在篓里。”
老郑看著那两张纸,忽然明白过来一点。
“还要再送”
小六立刻往后缩,背后的护魂符被扯得发亮。
“我不送,我影子已经有鞋了,再送是不是要配衣裳”
墨承岳把阵鉤递到老郑手里,让他扶著麻绳。
“你不用送,鱼送。”
老郑愣住。
“鱼都死成那样,还能送”
墨承岳抬手在第一张符纸上画下金青羽纹,又把刚才拓下的嫁船帖边角气机重新拆出极细一缕,封进符心。
“死鱼有死鱼的好处,它们身上水气杂,盐味重,腥味厚,红灯船要从里面挑出活信,得先被熏一脸。”
小六含著泪问。
“鬼船有脸吗”
老郑没好气。
“它有船头。”
小六点点头。
“那就熏船头。”
胡掌柜看著墨承岳把真信折成细条,又从桌边捡起一枚小鱼骨,鱼骨是先前老周拿来垫灯脚的,干硬发黄,边缘带盐霜。
“你要把信藏进鱼腹”
墨承岳用雷符边缘轻轻一划,鱼骨中间裂开细缝,他把真信卷进去,再用避水符封住。
“不藏在符包里,符包太乾净。”
老周看向窗外。
“鱼篓里哪条合適”
小六擦掉眼泪,听到鱼篓又来了精神。
“范老大有一条大黄花,肚子破过,被他用竹籤別上,说是卖相还行,我上回想赊,他不肯。”
老郑咬牙。
“你怎么连鱼肚子破没破都记”
小六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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