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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八章 瓮中捉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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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组长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个动作——手臂扬起来的幅度不对,不是开枪,是投弹。他来不及做手语,低沉而短促地喝了一声——“手榴弹!”

全班人同时把头埋进掩体,双手抱头,张嘴。手榴弹在碎石坡上炸开,弹片削过头顶,打在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火星四溅。衝击波把三组左侧的战士震得滚了个跟头,但他爬起来,抖掉满头的碎石屑,重新架好枪,没有一个人去摸有没有伤口,动作连贯没有丝毫中断。

爆炸的火光还没散尽,周国栋已经站了起来。他右手猛然向前劈出——强攻。机枪火力瞬间变成连续压制,弹链打在窑口岩石上,把敌特死死压在洞壁后面抬不起头。

三组从右侧衝上去。两个战术小队交替掩护衝进窑口,手电筒用胶布蒙住灯头只留一条细缝——勉强能照到脚前一步的距离,不至於完全摸黑。窑口里硝烟瀰漫,地面和墙壁全是黑黢黢的煤尘,每走一步都能闻到硝烟和煤灰混在一起的味道。三组长在通道拐角处停下,用之前定好的暗號——枪托在石壁上轻轻磕了两下,间隔一秒,又磕两下,確保后续人员確认前方方向。通道尽头是岔口——左边採煤面是死路,右边通风井方向有风声。脚步声在左边。两个敌特退进了採煤面,没有退路了。其中一个举枪还击,子弹打在通道石壁上,煤屑簌簌往下掉。

三组长没有往前硬冲。他靠在通道拐角的岩壁上,把手里的手榴弹拉环拔掉,延迟一秒,然后贴著地面往採煤面方向滚进去。手榴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衝击波把煤尘都掀成了浓雾,碎石哗啦啦塌了一地。枪声停了,三组长带人衝进去,手电筒的微光扫过採煤面的角落——一个敌特被弹片击倒在地,手枪甩在旁边,人已不能动弹;另一个蜷在坍落的煤渣下,腿被石头压住,正试图推开。

与此同时,守在窑口外面的那个敌特正拖著受伤的肩膀往碎石坡下爬,想往沟谷方向逃窜。猫头鹰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几步追上,一脚踢开他手边不远处的白朗寧,枪口抵住他后颈。那人不动了,都是部队出来的,知道哪怕一个细微误会,自己分分钟去见太姥,两只手慢慢张开,贴在碎石地面上。三组从煤窑里传来暗號——以枪托轻敲两下,重复两遍——即所有目標已控制。

从周国栋握拳开火到最后一个敌特被制服,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勤务连的战士依託白天反覆踏勘过的地形、严格训练过的夜战程序和交叉互锁的火力配置,在完全黑暗的条件下完成了一次围猎。全连的射击纪律和阵型轮换有条不紊,相互掩护到位,没有一人冒进。事后清点,有两名战士被手榴弹弹片削过手臂和肩膀,伤口不深,卫生员当场包扎完毕,两人知道自己立功了,死活都不肯下火线,其余人员毫髮无伤。

周国栋在窑口外面清点俘虏。窑口外的那个肩膀中弹,失血过多,已经昏迷。採煤面里的两个——一个被弹片击倒,已没有生命跡象;另一个腿被压断,正在被卫生员止血,神志清醒。

指挥点里,言清渐听到周国栋的加密暗號后,没有立刻出去。他把步话机换到指挥部频道,按下通话键,说了四个字:“擒获,收兵。”

林静舒带何玉兰和两名战士赶到窑口时,卫生员正在给腿部受伤的俘虏包扎伤口。俘虏的意识是清醒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失败后那种空洞的麻木。林静舒蹲下去,把笔录纸摊在膝盖上。审讯当场进行——不需要等天亮,不需要押回去再审,这些人的口供对判断是否还有其他潜伏小组至关重要。

“姓名任务从哪里来”

俘虏沉默了片刻,想充一波死不认帐。何玉兰把从他身上搜出的物品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偽造的公社介绍信、手绘的山区路线图、几张粮票、一叠人民幣、一个短波电台的晶体。俘虏看著这些东西,知道一切侥倖都是白搭,终於开了口。他的口供和王雪凝此前的分析高度吻合:台湾方面在东南亚某港口招募人员,经海上转运至东南沿海,从福建偷渡上岸后分散潜伏,然后分批次向北渗透。他们这一组是先行侦察组,任务是在核心目標外围建立观察点,確认目標周边警卫部署的换岗周期和巡逻规律,然后通过短波电台把信息发回海上指挥站。后续行动组將根据他们的侦察结果进行破坏活动。他们在延庆山区著陆后因为地图和实际地势对不上,多绕了很多山路,才没能按原计划抵达煤窑。

何玉兰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笔录纸上,林静舒让他在笔录上印了指印。

后续清查在黎明前完成,勤务连把弃置在山坳废屋里的两部电台、两支短枪、数枚手榴弹和一批军用压缩乾粮全部起获,连同窑口缴获的白朗寧手枪、手榴弹残片和偽造证件,一併装箱编號,由郑丰年亲自押送回特事办物证室。马连长的步兵连和民兵侦察排继续在山区搜索了两个小时,確认没有其他漏网人员后,於天亮前收拢归建。

一切尘埃落定时,东方的山脊线开始泛白。煤窑周围的硝烟被山风吹散了,只留下岩石上还散发著灼热的弹孔和碎石坡上斑驳的血跡。勤务连的战士们在窑口前面列队清点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硝烟和煤尘熏得乌黑,但眼神里都是放光。连里的老兵班长把缴获的白朗寧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爱不释手。等看够了才递给了旁边的周国栋,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別咬上下级不应该、隨便,真论起来,周国栋算他半个徒弟。

冯瑶从吉普车里拿出搪瓷缸子,给言清渐倒了一杯热茶。言清渐接过去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在车引擎盖上,拿起步话机要通了卫戍区作战值班室,寧静有点甜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

“清渐,我这边已经通知八三四一指挥所,外围威胁已消除,核心区域安全无虞。”

“收到。叫人去南口、阳坊各卡点口头通知老崔他们,行动结束,感谢配合。另外——”他顿了一下,“各组归建后,静舒的安全审查组把这次缴获的电报密码和接头暗號整理归档。雪凝那边接著分析缴获地图和路线標记,看看有没有別的潜伏路线。行动记录全部签好名字,归档备查。”

天亮后,言清渐在临时指挥点里,借著透窗而进的晨光,执笔向卫戍区司令部、八三四一部队指挥所发出一式两份的作战简况报告。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字跡硬朗工整。报告的核心段落写著:共抓获武装特务两个小组、接应潜伏人员数名,缴获电台两部及轻武器若干,中央机关及各重要目標安全无虞。

特事办第一次全员拉出去的战斗,在黎明时分乾净利落地画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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