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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八章 瓮中捉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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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从西山的沟谷深处漫上来,像一盆冷水泼进乾涸的河床。废弃煤窑周围的山林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现在没有月光,连星星都被铅灰色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气温骤降到零下五度,山风从沟谷里灌上来,把灌木丛吹得簌簌发抖。

勤务连的战士趴在各自的掩体后面,已经沉默了许久。五六式的枪口上套上的防尘布,露水已在布面上凝成了冰壳。步话机的电源指示灯早已用黑胶布贴死,所有通信转入加密静默。周国栋在一小时前就下过死命令——任何人不准打手电,不准发出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光亮和声响。每个人嘴里的乾粮都是用唾沫慢慢泡软了才咽下去的,水壶的盖子包著布,喝水时连壶嘴碰牙齿的声音都要压住。

这片山坡上伏著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步兵连。言清渐训练他们用的是二十一世纪武警特战分队的標准教材——夜间静默接敌、手语协同、多组交替掩护、微光条件下的目標识別和火力分配。他们练过无数遍,但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用。每个战士的枪托上都用细麻绳绑了一小截萤光棒,用黑布裹著,只有在接到开火指令后才能撕开——那是给身边战友標识位置的暗號,防的是黑暗中误伤。

合围圈早在黄昏前完成的,一直在等著猎物进笼。马连长的步兵连封住了山口子以西的全部岔路,两个民兵侦察排堵死了山脊背面的运煤道出口,勤务连的两个战斗小组卡住了煤窑南北两侧的山坡——北坡一组由周国栋亲自带,南坡二组由卫楚郝坐镇。整个合围圈以废弃煤窑为中心,半径一点五公里,所有山路、沟谷、干河床的出口全部布了暗哨。暗哨的位置是卫楚郝用脚步一个一个量出来的——每个哨位必须能同时看到前方和侧翼,两个哨位之间不能有视野盲区,换岗路线不能和可能的敌特逃窜路线重叠。

言清渐在临时指挥点里,步话机音量旋到最低,贴著耳朵听,没办法这时代科技还没发展起来。他是可以通过作弊那样的外掛手段,查看到敌情动態,但团队作战,他这个后方前沿的,比前线都看得精准而且现在是联合行动,別惹不必要的麻烦,要相信战友们的专业能力。就像此刻,王雪凝已经把敌特可能的逃窜路线和合围圈的重合度做了最后一次比对,结论只有一个——敌特如果想从煤窑方向往城区渗透,必须穿过合围圈的两道封锁线。他们穿不过去,妥妥的瓮中捉鱉。

废弃煤窑的窑口藏在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岩壁了三十多米,然后分叉——左边通往一个坍塌的採煤面,右边通往一个通风井,通风井直通山脊背面。王雪凝在分析图上標註过这个通风井——如果敌特被堵在窑口,一定会往通风井方向跑。老钱带著两个民兵侦察排已经把通风井出口堵死了,机枪架在正对出口的岩石后面,射界覆盖了整个出口前方三十米的扇形区域。

凌晨两点四十分。月亮从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线冷光,照在煤窑入口那片碎石坡上。北坡一组最前沿的暗哨——一个绰號叫“猫头鹰”的兵,因为夜间视力极好被周国栋特意放在最前端——忽然把左手慢慢举到肩膀高度,五指併拢,掌心向前。后面的战士看到这个动作,全部屏住了呼吸。

碎石坡上有动静了,是脚步声,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之间的空隙里,儘量不发出声响。但猫头鹰的耳朵贴著地面,他能听见石头被体重压实时那种细微的碾磨声。一个、两个、三个——三个黑影从沟谷方向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猫著腰,沿著碎石坡往窑口方向移动。他们的动作不是普通人的走法——弯腰的角度、步幅的长度、停顿的节奏,都是有素训练的人才有的。敌特没有打手电,没有交谈,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听不见。他们在黑暗中辨別方向的方式和勤务连一样——靠记忆中的地形和触觉。

周国栋在猫头鹰身后几米的位置,把步话机话筒贴在嘴唇上,用气声吹了三个短音——这是预先约定的暗號:目標出现,人数三人。指挥点里,等候多时的言清渐听到这三个短音,右手按住话筒,回了两个短音——確认收到,等待。卫楚郝在南坡同时收到信號,他用手语往左右两侧挥了一下——所有人员稳住,不许先开火。

三个黑影已经走到了窑口前面的碎石平台上。领头的人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手电筒。但他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朝窑口方向探头听了很久。煤窑里很安静。他朝身后的两人打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和周国栋训练过的手语不一样,但含义不难猜:进去看看。

猫头鹰把手慢慢放下来,手指指向前方,然后食指和中指分开比了个“二”,拇指朝外摇了摇——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守在洞口。周国栋看到了,他的眼睛已经適应了黑暗,能把猫头鹰的身影从灌木丛轮廓里分辨出来。他回復了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竖起拇指——等他们全进去。

两个黑影钻进了窑口。守在洞口的那个蹲在岩石后面,从腰间拔出手枪——周国栋听到了枪机拉动的咔嗒声,虽然极轻,但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的山谷里,那声金属撞击就像敲在耳膜上。手枪不是五一式,也不是五四式——是白朗寧。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渗透特务,装备是境外製式的。

窑口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石壁低沉的碰撞回音。停顿了一阵,然后脚步声重新出现——他们在往外走。领头的人从窑口探出头,朝外面那个说了句什么,声音极低,周国栋听不清。

不能再等了,再等他们就散开了。部队可不比公安那么温和,出动它们,可不是为了抓活的,而是要彻底消灭危险源的。

周国栋把手举起来,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这是开火指令。

猫头鹰是第一个开枪的。他的五六式没有上膛——他一直等到开火指令下达后才拉枪机,因为身在最前沿,枪机拉动的声响太敏感了。推机到位的声音被第一发子弹出膛的轰鸣完全吞没,子弹擦过窑口岩石,溅起的尘土和火星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守在洞口的敌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枪命中肩膀,白朗寧脱手飞出去,砸在碎石上弹了两下。

南坡二组的机枪同时打响,轻机枪的弹道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弧线,子弹打在窑口两侧的岩壁上,把试图往运煤道方向跑的敌特逼回了窑口。机枪手没有朝窑口里面打——卫楚郝下的命令:封住出口,不让他们散开。机枪弹链压在窑口前方三米处,织成一道火网,任何人想衝出窑口都得先穿过这道弹雨。

窑口里的两个敌特明显也训练有素,没有慌。他们没有盲目往外冲,而是利用窑口岩石的掩护,朝外还击。两声枪响从窑口深处传出来——是手枪,白朗寧的击锤撞击枪机的声音在山洞里弹跳了好几次。子弹打在猫头鹰藏身的灌木丛旁边,把树枝削断了一截,碎叶撒了他一头。猫头鹰迅速低头翻滚到旁边事先选好的备用掩体——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重新架好枪口,继续封锁窑口的右侧通道。这一切都在黑暗中完成,他不靠眼睛,靠的是白天反覆摸过的地形记忆。

周国栋朝身后打了一组手语——二组火力支援,封锁窑口左侧。三组,右侧包抄,从运煤道入口绕到侧翼。手语在黑暗中传递得极快,胶鞋踩在枯草上无声移动。三组的三名战士猫著腰沿著事先踩过的路线绕到窑口右侧,利用碎石坡的起伏地形交替跃进。每跑几步,一人在前方掩护,另一人衝出,再掩护——交叉递进,完全按平时微光条件下覆盖射击的交替流程。其中一个兵在跃进途中突然被一块鬆动的碎石滑了一下,身体一歪,但他倒地瞬间顺势滚进一处浅坑,紧接著用肘撑地继续匍匐,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喊声,很快他便重新就位,枪口锁住窑口十一点方向。

窑口里的敌特发现了三组绕侧的动作。其中一人从窑口右侧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不是手枪——是一颗手榴弹。他已经拔了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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