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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千古第一名將,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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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陛下不过能將十万。”

刘邦笑了起来,是那种豁达的、带著一点自嘲的笑。

“然后朕问他,你呢”

“他说,他多多益善。”

“越多越好,上不封顶。”

刘邦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欣赏还是无奈。

“这小子,真是不会说话。朕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居然当著朕的面说这种话。”

“换了別的君主,当时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但朕没有。”

刘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朕只是笑著问他,既然你多多益善,为什么还被我管著”

“他说——”

“陛下不能將兵,但善於將將。这就是我韩信被陛下所用的原因。”

刘邦把酒杯放下。

“这话说得多漂亮。骂你一句,再捧你一句。让你生不起气来。”

“这就是韩信。”

萧何在一旁听著,没有说话。

刘邦继续说。

“但他说得对。朕確实不能將兵,朕能將將。张良、萧何、韩信,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但他们都在朕的手底下做事。”

“这就是朕的本事。”

他的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可韩信的本事,在於他能將兵。不是十万,不是二十万,是多少他都能带,多少他都能用。给他三万人,他能灭赵。给他几万人,他能淹了龙且的二十万大军。”

“这样的人……”

刘邦顿了一下。

“朕不怕才子,不怕猛將,但这样的人,朕確实有些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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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潍水之战后,韩信继续向北推进。”

江晨的声音恢復了平稳。

“接下来的目標是齐国。”

“齐国是战国时期的老牌诸侯国,底蕴深厚,兵多將广。刘邦一开始派了酈食其去游说齐王,齐王已经同意归顺汉军了。”

“但韩信麾下有个谋士叫蒯彻,他跟韩信说了一句话。”

“將军受命攻齐,如今汉王派了个说客就让齐国投降了,將军的功劳还不如一个耍嘴皮子的吗”

“就这一句话。”

“韩信发兵攻齐。”

李丽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齐王已经决定投降了,防备全部鬆懈。韩信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齐国都城临淄。齐王大怒,以为是酈食其出卖了他,把酈食其扔进油锅里烹了。”

“然后齐王向项羽求救。”

“项羽派了龙且带二十万楚军来援。”

“再然后,就是潍水之战。”

江晨说。

“潍水之战后,韩信上书给刘邦,说齐地刚刚平定,局势不稳,需要一个代理的人来镇守。他请求刘邦封他为假齐王。”

“当时刘邦正被项羽围在滎阳,打得焦头烂额。”

“看到这封信,刘邦的第一反应是——”

“『老子在这里被项羽打得快要死了,你不想著来救我,还跟我要什么假齐王』”

“但张良和陈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刘邦瞬间就懂了。”

“他当场改口,说——『大丈夫要当就当真齐王,当什么假齐王!』”

“第二年二月,刘邦封韩信为齐王。”

李丽质轻轻嘆了口气。

“功高震主,还要挟封王。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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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一下。

两下。

三下。

“要挟封王。”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一个臣子,在君主最困难的时候,不但不全力救援,反而拿战功作为筹码,要求封王。”

扶苏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了解自己的父皇。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嬴政最不能容忍的底线上。

“父皇……”

“不必说了。”

嬴政抬起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韩信確实有通天彻地之能,他的战功也確实足以封王。但这不是他要挟的理由。”

“君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功是功,过是过。功劳再大,也是臣子。朕统一六国,靠的是君臣一心,靠的是王翦、王賁、蒙恬这些將领的绝对忠诚。”

“如果王翦在灭楚之前,先跟朕说,陛下,你得先封我为楚王,我才出兵。”

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他就不用带兵了。”

“朕会让他知道,大秦不是没有別的將领。”

扶苏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

“刘邦封了。”

“他不但封了,他还把假齐王改成了真齐王。这个反应速度,这份隱忍,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他知道自己还需要韩信,所以他忍了。”

“能让一个君主捏著鼻子忍下这口气的將领,自古以来,有几个”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朕对这个韩信,越来越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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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安

李世民听到这一段,眉头微微皱起。

“要挟封王,此事確实做得不够聪明。”

李靖在一旁说道:“但也正是此事,埋下了刘邦对他真正动杀心的种子。”

“不错。”

李世民点头。

“在此之前,刘邦可能只是忌惮他的才能。但这件事让刘邦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

“一个君主不能掌控的將领,越是能打,就越危险。”

李靖沉默片刻,说道:“但臣以为,韩信此举,未必是故意要挟。他可能只是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封一个王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更危险了。”

李世民说。

“他觉得理所应当。这四个字,就是问题的根源。一个臣子觉得自己的功劳大到可以理所应当地索取封赏,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觉得理所应当地可以取代君主了”

李靖无言以对。

“功高不赏,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世民嘆了口气。

“朕这一生,也算是经歷过不少大战。论功行赏,这是维繫军心最基本的手段。赏罚分明,將士才会为你卖命。”

“但功高到赏无可赏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封他做王已经封了。给他更多的封地已经给不起了。他立了天大的功劳,你应该赏他,但你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赏了。”

“这时候君主的处境是最尷尬的。”

“不赏,寒了將士的心。赏了,你拿什么赏”

李靖说道:“所以,这不是韩信的问题,也不是刘邦的问题。这是自古以来君臣之间都无法破解的死局。”

“是。”

李世民缓缓说道。

“功高震主者身危,这是铁律。”

“韩信不是不懂。”

“他只是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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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安静地坐著。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

朱標小心地看了父亲一眼。

他知道父皇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功高震主”这四个字。

因为在大明开国的歷史上,有太多人觉得自己功劳够大,可以理所应当地要更多。

那些人的下场,朱標都记得。

但朱元璋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

“韩信这一步,走错了。”

朱標轻声问道:“父皇觉得,他应该怎么做”

“功成身退。”

朱元璋的回答很简单。

“打完了仗,交出兵权,老老实实做一个閒散王爷。刘邦不是容不下功臣的人,萧何、曹参、张良,哪一个不是善终的”

“尤其是张良。”

“打完天下就退,不掌兵权,不问政事,一心修道。这才是聪明人。”

朱元璋顿了顿。

“但韩信做不到。”

“因为他骨子里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屈居人下。他觉得自己的才能比刘邦强,比所有人强。他打仗是天才,但他不服人。”

“一个不服人的人,能力越大,越危险。”

朱標点了点头。

“所以他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不是刘邦要杀他。”

朱元璋说了一句让朱標心头一颤的话。

“是他自己的性格杀了他。”

“一个不会收敛锋芒的人,一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人,在太平盛世里活不长的。”

朱元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天幕。

“尤其是他的那点城府,在刘邦面前,他都藏不住。刘邦是什么人一个从市井里混出来的老江湖,什么人没见过”

“韩信那点心思,刘邦一眼就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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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长乐宫

“后来呢”

刘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天幕。

“后来——”

江晨的声音继续响起。

公元前二百零二年,项羽在垓下之战中兵败自刎。

这一战的总指挥,是韩信。

刘邦把汉军全部的兵力都交给了韩信。

三十万大军,在垓下设下十面埋伏。

项羽率十万楚军突围,但韩信的十面埋伏如同天罗地网,一层一层地收紧。

项羽从垓下打到东城,从东城打到乌江。

楚军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二十八骑。

在乌江边上,项羽不肯过江,自刎而死。

西楚霸王,就此陨落。

项羽死后,刘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

而是衝进韩信的军营,夺了他的兵符。

把他从齐王改封为楚王。

“改封楚王。”

刘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名著是改封,实际上是削藩。齐地比楚地富庶,又是韩信打下来的根基之地。把韩信从齐地调走,就等於断了他的根基。”

“朕做得够绝吧”

萧何没有回答。

“但还不够绝。”

刘邦自己接上了这句话。

“后来有人告韩信谋反,朕用陈平的计策,假借巡游云梦泽的名义,在陈地將韩信擒获,贬为淮阴侯,带回长安软禁。”

“从那以后,韩信就住在长安,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著。”

“他活得很憋屈。”

“一个天下无敌的兵仙,被圈在一个院子里,每天看著四角的天空。”

刘邦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有一次朕跟他閒聊,聊起朝中將领各自的才能,他一一点评。朕听得津津有味。”

“他说樊噲有勇无谋,只能当先锋。他说周勃忠厚可靠,但缺乏应变之才。他说灌婴骑兵用得好,但指挥不了大兵团。”

“每个人都评得很准。”

“朕就问他,那朕呢”

“他说——陛下不过能將十万。”

“朕又问他,你呢”

“他说——臣多多益善。”

刘邦重复了这段对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就是朕之前说的那次。”

“朕问他,既然你多多益善,为什么还会被朕擒住”

“他说——陛下不能將兵,但善於將將。”

“他到最后都那么会说话。”

“骂你,再捧你。”

“让你没办法真的生气。”

刘邦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是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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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江晨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低沉了一些。

“公元前一百九十六年,韩信被吕后和萧何合谋处死。”

“当时刘邦在外地平叛,不在长安。”

“吕后和萧何把韩信骗进长乐宫,在钟室將他斩杀。”

“临死前,韩信说了一句话。”

“『吾悔不用蒯彻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

“他后悔没有听蒯彻的话,在实力最强的时候自立为王,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

“他认为自己是被女人和小孩儿所骗,是老天要亡他。”

江晨顿了顿。

“但真的是这样吗”

“即使他当年听了蒯彻的话自立了,就一定能贏吗即使他贏了刘邦,他就一定能坐稳天下吗”

“韩信是一个天才的军事家,但他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他的才能全在战场上,不在朝堂上。”

“他以为靠自己的战功可以换来安稳的晚年。”

“但他不明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当天下太平之后,一个手握过天下最强兵权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李丽质终於开口了。

“所以他的死,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是的。”

江晨说。

“当你的功劳大到赏无可赏的时候,当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盪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韩信想过当富家翁,但他不明白,到了那个位置,你退不下来。”

“就算你交了兵权,就算你当了淮阴侯,就算你每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天下人依然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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