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君王好胜（1/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方才听您说，是大祭司亲自提的条件”

“不错。”杨玄十指交叠，搁在膝上，烛光在他瞳底跳了一下，“若非他那一句『退』，此刻你们坟头草，怕都三尺高了。”

阿鲁尔点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各位远道而来，或许不清楚大祭司的脾性。我打小在都城东市长大，见过他三次——每次都在父王书房外，隔著屏风听他说话。”

他闭了闭眼，仿佛又看见那个总披著灰袍、说话前必先捻三下银链的老者：“他和我父王一样坐高位，可心思……比父王深十倍不止。最近几月，我就觉出不对劲了——他召的祭司越来越多，但供奉的神像，却一座都没换。”

“哦什么打算”杨玄挑了挑眉，语气里透出几分兴味。维京皇族暗地里的弯弯绕绕，比他早先听说的可深多了——若真能摸清门道，往后未尝不能借势而为。

“他想踩著我父王的脊背，坐上维京至高王座！”

阿鲁尔咬著牙，一字一句砸出来，眼底烧著两簇幽火，像是要把那个藏在神庙阴影里的篡位者，活生生焚成灰烬。

“胃口不小。”杨玄淡淡应道，脸上並无波澜。

在他眼里，大祭司確实比罗洛大帝更配那顶铁荆冠——一个如古松般苍劲沉稳，一个却似朽木，在王权的蜜糖里泡软了筋骨。罗洛年轻时或许真劈开过冰海巨浪，可几十年养尊处优下来，锋芒早被酒浆、暖炉和諂媚声一点点磨钝了。再让他坐在王座上十年、二十年维京人只会等来更深的寒夜，而不是黎明。

……

“他想当王，跟我这次进都城，又扯得上什么关係”杨玄皱起眉，语气里带著点不耐。大祭司想登基，是维京自家的事；就算他真想號令天下，杨玄也未必搭理——除非那野心伸到大秦边关去。

毕竟他是大秦武神，守的是万里山河，不是別人家的王冠。

“他眼下还没本事搅动整场战局，更不会干出这种蠢事。”阿鲁尔望著窗外一鉤清冷的月牙，声音低沉，“这荒唐的邀约……压根就不是他提的。”

“罗洛大帝”杨玄试探著问。对这位维京之主，他至今只听过几个传说般的绰號，连画像都没见过一张。

“正是我那位莽撞的父亲。”阿鲁尔尼尔夫苦笑了一下，眼神复杂，“他请殿下入都，不是设伏，是求一战——要堂堂正正，与您单对单，刀剑见真章。”

“跟殿下比划”刚咳完嗓子、说话还带点沙哑的王阳忍不住插嘴，嘴角一翘，“罗洛大帝今年怕是连马背都骑不稳了吧”

他虽没见过真人，但市井传闻早把那位老君王画成了拄拐杖喝羊奶的老翁——哪还有半分当年踏碎霜原的悍气

“我押十两纹银！”刘老三“啪”地拍了下大腿，手往怀里一探，装模作样掏钱袋，“赌殿下三招之內撂倒他！谁跟！”

满屋將领哄然大笑，笑声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方才还绷得像拉满弓弦的气氛，一下子鬆快得像解开了扣子的皮甲。

杨玄也摇头笑了，心里却清楚：这场决斗，听著就离谱。

“我父王没你们想的那么脆。”阿鲁尔耳根微红，声音却抬高了些，带著少年人护短的急切，“他身子是不如从前了，可骨头缝里还烫著火——那些肥酒厚肉，只压得住他的腿脚，压不住他心里那头雪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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