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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这给我干哪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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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君收回手,理了理一丝未乱的雪白袖口,神態安然,“不知会是怎样一位道友”

他並不担心融入世间之事。

修行到他这般境界,早已通明豁达,万象皆可为镜,万变不离其宗。

更何况,这崭新的时代似乎很有趣单是神识捕捉到的那些会发光的小盒子(手机)、能载人飞行的铁壳子(飞机)、还有无数人在其中交谈嬉闹的无形之网(网际网路),就已足够引发他的探究之心了。

唯一需要稍加留意的,是自己那与生俱来的特质。

想起这点,白真君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希望这次接引之人道心足够稳固吧。

静室內重归寂静。

白衣身影安然端坐,如一幅定格了百年的古画,唯有那双眼眸中流转的微光,透露出对即將展开的新篇章的淡淡期待。

申时初刻,江南某处山麓。

一道青色遁光自天际掠来,速度极快,轨跡却轻盈灵动,接近地面时悄然减速。

林腾的身影隨之显现,落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他今日换了身简便的休閒服,他手里正拿著手机,看著其上不断闪烁定位光標。

“定位就是这儿,没错啊。”

林腾低头核对了一下黄山真君发来的坐標,又抬头环顾四周,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困惑。

眼前景象,与预想中前辈高人的闭关洞府相去甚远。

定位之处並非是什么云雾繚绕的仙家洞府,也非幽深古拙的山中秘窟,而是一座香火颇旺的庙宇。

“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的目光望去,庙宇不大,黛瓦黄墙,飞檐斗拱,门楣上悬著一方黑底金字的匾额,书著“司禄帝君庙”几个大字。

此刻虽非初一十五,庙门前却依旧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多是些附近乡民与专程前来的游客,手持香烛,神態恭敬。

庙门两侧还有几个小摊,卖些香烛元宝、平安符之类,叫卖声、交谈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很。

林腾的神识早已悄然展开,如无形的水银泻地,渗透而下。

百余丈深处,那精纯、寧静、渊深似海的气息確实存在,与黄山真君描述的一般无二,正是白真君无疑。

但这气息之上,却繚绕著无数缕极其淡薄、却纷杂异常的愿力。

並非虔诚纯粹的信仰之力,更像是许多人短暂祈求时散发的微弱意念,其中混杂著求財、求姻缘、求健康、甚至求考试过关等各种念头。

“这是把白前辈的闭关之地,当成许愿庙了”

林腾嘴角抽了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然看得出,这庙宇歷史不过二三十年,建筑也普通,绝非古物。

想来是白真君闭关后,其自然散发的好运之气透出地表,被普通人无意中察觉,以为有仙跡,渐渐传开,便有人在此建祠。

久而久之,竟成了个小有名气的灵验所在。

正思量间,旁边排队的一位中年香客大概是等得无聊,见林腾独自站在一旁张望,便主动搭话道。

“兄弟,也是来拜见帝君的”

林腾转头,见那人四十来岁模样,穿著件条纹polo衫,手里拎著一大袋香烛,脸上带著熟络的笑容。

“呃,算是吧。”林腾含糊应道。

“第一次来”

中年香客一副瞭然神態,“我跟你说,这庙可灵了!別看样子不起眼,里头供的那尊白玉像,据说是当年只是普普通通,但这些年越来越神异,甚至越来越俊美。”

“在这求愿,那可是有求必应!”

“我老婆前年求了个平安符给儿子戴著,当年高考就超常发挥,上了个一本!这不,今天又来还愿,顺便再求个財运。”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种种“灵验”事跡,周围的香客也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林腾听著,心中却越发古怪。

这也能行

但从结果论,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正想著,那中年香客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表情。

“兄弟,我看你面善,跟你说个门道。你要是也想请香,別在门口那些摊子买,宰客!”

“我认识里头管事的,有內部渠道,一样的香烛,比外头便宜整整两成!”

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

林腾:“————”

他望著对方真诚中带著点推销意味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好傢伙,这不但把闭关前辈的气运当许愿池用,还发展出了配套的“內部渠道”產业链

这是哪位人才想出的主意,居然在白真君闭关之地薅羊毛做生意!

“多谢好意,不必了。”

林腾勉强维持住表情管理,婉言谢绝。

他算是明白了,为何黄山真君要特意找人引导白前辈融入现代社会。

就冲这齣关环境,白真君要是自己出来,万一不小心平地摔,可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眼看时辰將至,庙里庙外人越发多了起来。

林腾嘆了口气,知道不能再耽搁。

白前辈出关时禁制解开,灵气波动难免外泄,虽不至於伤人,但引起骚乱总是不妥。

他悄然退开几步,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双手在袖中结了个简单的印诀。

神识如网铺开,轻柔地笼罩住整座庙宇及周边数十丈范围。

“暂且清个场吧。”

並非强硬驱赶,而是以幻术引导。

一缕若有若无的薄雾自山间漫起,带著令人心神寧和的淡淡草木清香。

排队等候的香客们忽觉一阵倦意袭来,耳边仿佛响起庙中执事温和的劝告声:“今日祠內需做法事清整,暂不接待外客,诸位请明日再来————”

有人迷迷糊糊地转身离去,有人打了个哈欠,觉得改日再来也无妨。

庙门口的小贩也觉生意忽然冷清,收拾东西准备提早收摊。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热闹非凡的祠庙周遭,便只剩下林腾一人独立。

薄雾渐散,夕阳余暉將庙宇的黄墙染上一层暖金色,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清寂来。

林腾这才整了整衣袍,抬步向庙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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