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给我干哪里了(1/2)
第110章 这给我干哪里了
短短三日,转瞬而过。
小院里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日太阳还未升起,宋书航便被林腾准时请出被窝,开启一天的试药过程。
有时是用清脆的弹指声叩响窗欞,有时是让一缕微风掀开被角。
更有甚者,某日清晨竟有只羽毛鲜艷的灵雀叼著他的发梢轻扯,引得宋书航睡眼惺忪间还以为自己又遭了什么新的试药副作用。
“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恆。”
林腾总是一副为你好的诚恳模样,手里却毫不含糊地递上今日份的“特別丹药”。
那掌中之物色泽一日一变,时而碧如春潭,时而赤若晚霞,偶尔还泛著些令人不安的荧萤光晕。
宋书航从最初的愁眉苦脸,视若砒霜,到后来竟也渐渐品出些乐趣来。
他发现,每当自己屏息凝神,以豁出去的心態將那药液一口吞下后,体內真气便如春溪解冻般汩汩奔涌,四肢百骸暖意融融,连五感都似被泉水洗涤过一般清明透亮。
更妙的是,林腾和药师总会在药效发作的关键时刻从旁引导,或是一道温和真气渡入经脉梳理紊乱,或是一段凝神心诀助他定住心神。
只要忽视那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不用自己担心,修为水涨船高,这多是一件美事。
这段时间,他也看开了,反正这里没有別人,可以隨便丟脸。
而且就算出现了什么危险的副作用,也有药师和林腾在一旁照看。
看著他心宽的样子,三位丹师在高兴的同时,再加了把劲。
他们改善了丹药的味道。
江紫烟更是將丹药转化成药剂,方便宋书航享用。
到了第三日午后,宋书航已能面不改色地接过那杯紫中透金,还冒著细小气泡的药剂。
甚至在仰颈饮尽前,他还能调侃一句:“今日这顏色倒有趣,颇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意境。”
林腾倚在院中树荫下,闻言抚掌轻笑。
“有进步,都能苦中作乐了,继续保持住,有你在,药师道友最近灵感爆发,废丹的库存不减反增。”
宋书航手一抖,差点把空杯摔了。
这三天里,林腾自己的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日里他督导宋书航修行,记录试药反应,从而改进丹方。
到了夜深人静时,厢房的窗户便时常透出莹润柔和的光。
那是他在继续优化那台炼丹原型机。
桌上摊开的图纸已叠了厚厚一摞,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灵纹走向、阵眼衔接、火候调控节点。
林腾手持一支银白色的符笔,笔尖流淌出的並非墨汁,而是凝若实质的灵光,落在特製的符纸上便烙印出精微繁复的阵纹。
偶尔他会停笔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便有淡金色的轨跡短暂停留,组成一个个立体而玄奥的结构,旋即又散作光点。
“这个世界的修形体系,我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某夜,林腾凝视著图纸中央一处尚未完善的核心阵眼,低声自语。
那阵眼的设计颇为奇特,並非单纯聚灵或控火,反而更像一个流转不休的漩涡,边缘处勾勒著象徵自动循环的云篆纹路。
“难道少了心意与缘法的参与,成丹率只能止步於此吗”
他取过一枚已炼製完成的半透明晶石那是原型机的控制核心之,將其轻轻置於图纸阵眼位置。
晶石內部隱约可见细密如星辰的光点缓慢旋转,与阵纹遥相呼应,泛起温润涟漪。
“待白前辈出关,或可请教一番。”
林腾收起晶石,望向窗外疏朗的星空,眼中闪过期待。
“那位对修行百艺皆有涉猎,说不定能有更巧妙的思路。”
江南地界,某处山水清幽之地。
地表之上是再寻常不过的乡野景致:几垄菜畦整齐排列,远处竹林隨风沙沙作响,一条清澈溪涧蜿蜒而过。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片平和田园之下百余丈深处,竟別有洞天。
那是一间完全由白玉筑成的静室,四壁光滑如镜,不见丝毫缝隙。
室顶嵌著七颗夜明珠,按北斗方位排列,洒下清辉如月华流淌。
室內无桌无椅,唯有一方蒲团置於中央,蒲团上端坐著一名白衣人影。
白真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初时还氤氳著漫长闭关沉淀下的空茫与寂寥,仿佛倒映著百载光阴的流逝。
但不过瞬息,空茫便如晨雾遇阳般散去,转为清澈明净,温润平和。
他並未立即动作,只是静静地坐著,让心神如潺潺溪水,缓缓从深沉的定境中浮起,重新与这具肉身,这方空间融合。
一百三十七年零四个月又十九天,对於常人而言已是两世轮迴的时光,於他不过是一次较为长久的冥想。
神识如无形的水波,轻柔地漫出静室,拂过外层防护的三十六重禁制,穿透厚厚岩层,触及地面。
剎那间,纷繁复杂的声音涌来。
远处村庄电视节目的喧譁、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呼啸,行人的交谈声,以及更遥远处城市隱约的嗡鸣。
还有无数陌生而活跃的气,並非天地灵气,而是某种更躁动,更纷杂,带著烟火气息的波动。
白真君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讶异与好奇。
“变化確实很大。”
他轻声自语,嗓音因久未使用而略显低哑,却依旧清越如玉石相击。
闭关之前,世间尚是马车轔轔、书信迢迢的景象。
他记得最后一次入世时,沪上虽已有了十里洋场的喧器,电灯电话初现端倪。但绝大多数百姓仍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
而今神识所感,却是铁鸟翱翔於天,铁龙奔腾於地,万里之遥瞬息可通,浩瀚知识触手可及。
纵使他道心澄澈,见惯沧海桑田,也不禁为这百年剧变心生涟漪。
“倒也不坏。”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浅笑意。
漫长的修行生涯中,最怕的並非艰难险阻,而是枯燥与重复。
这扑面而来的新鲜气息,反而让他沉静已久的心湖泛起了些许兴味的微澜。
他抬起右手,手指纤长白皙,指尖有灵光隱约流转。
简单掐算后,確定出关之期就在今日申时前后。
届时禁制自解,他便能重履尘世。
“黄山传音说,会有人来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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