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揪出内鬼(1/2)
谢长安的手还压在竹简上,那粒粟米被盖得严实。阳光移到案角,铜钉的影子斜了一寸。
亲卫进帐,声音压低:“西仓第三排第七袋已封存,巡哨换防无异。”
谢长安点头。他知道敌人还没动,说明藏得很深。光靠海盐、滑道和甲片上的刻痕,抓不到人。他不能等,必须逼对方出手。
江小鱼蹲在角楼墙根,手里摆弄着铜片机关。他低声说:“震感机埋好了,三处点位都连上了轴。只要有人踩过碎石区,铜钉就会转。”
阿蛮站在帐外,手按刀柄。他说:“我安排了两个亲信进炊事班,盯住每日进出西仓的人。”
谢长安闭眼片刻,睁开时目光落在案前一只竹筒上。那是苏云浅专用的信匣,火漆未动。
他没拆。他知道苏云浅的情报从不出错。现在要做的,是布一个局,让内鬼自己跳出来。
“传令下去,”他说,“明日卯时加发三日口粮,就说后方补给到了。”
江小鱼抬头:“可仓里是空的。”
谢长安说:“就让他们以为不空。”
阿蛮明白了:“敌人会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谢长安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如果军中真有北莽的眼线,听到“粮足可守”一定会传信。只要传,就会留下痕迹。
命令很快传遍大营。士卒们听说有新粮,脸上有了笑意。有人开始议论能吃上热饭的日子。
但谢长安注意到了一个人。
李承恩。西仓调度副将,掌管出入账册。他在校场边上站了一会儿,听完传令兵的话,转身往营西走。步子不快,却绕开了巡哨路线。
黄昏时分,阿蛮回来了。他没进帐,只在帘外低声说:“他去了枯槐那边,蹲下系鞋带,把一张油纸塞进了树根缝里。”
谢长安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指着荒坡位置:“那里是滑道出口三百步,碎石区。”
江小鱼立刻明白:“我去取。”
半个时辰后,江小鱼带回油纸。他展开,里面是一组简码。他对照密本,译出内容:“粮足可守三旬,敌未察。”
笔迹与北莽工坊密报一致。更关键的是,墨里掺了南疆藤汁。这种东西只有京城高官府邸才用,李承恩曾在兵部任职,有机会接触。
证据有了。但还不够。
谢长安说:“做一份假文书。写‘朝廷派钦差查账,重点稽核西仓明细’。让它‘不小心’掉在李承恩必经的路上。”
江小鱼动手伪造。他特意用了旧纸,盖了模糊印鉴,看起来像是从公文堆里漏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亲卫来报:“昨夜子时,角楼铜钉转动两次,震感机记录清晰。”
谢长安睁眼:“抓到了。”
他坐在主位,让人叫来李承恩。
李承恩进帐时站姿端正,行礼如常。他问:“将军召见,有何军务?”
谢长安没说话,只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你父亲曾任兵部郎中,家里三代为官。你为何甘为北莽走狗?”
李承恩脸色一变:“末将忠心耿耿,岂容此等污蔑!”
谢长安不动声色,抬手示意。江小鱼上前,呈上三样东西:油纸密信、伪造文书的目击记录、震动机图谱。
“你昨夜出营,不是为了通风报信,是为了确认消息是否送出。”谢长安说,“因为你已经察觉有人在查。”
李承恩嘴唇发白,但仍强撑:“将军仅凭几张纸就想定罪?可有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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