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军械改良(1/2)
门推开。
纸灰被风带起,飘到谢长安靴面。
他低头看。
灰里有未燃尽的朱砂边角。
阿蛮跨前一步,挡住门口。
江小鱼从袖中取出铜机,拇指按在机面凸点上。
谢长安蹲下。
捻起一撮灰。
凑近鼻端。
硫硝味重。
不是灶膛火。
是密报专用焚纸。
他松手。
灰落回地面。
谢长安起身。
对阿蛮说:“封粮仓。四角设哨。不许进,不许出。”
阿蛮抱拳,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去。
谢长安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已绕至北墙根。
铜机贴墙。
机面微震。
他蹲着,用炭笔在竹板写:“夹层厚三寸,滑道斜向下,出口距营门三百步,荒坡乱石堆。”
谢长安走近。
接过竹板。
看一眼。
还给江小鱼。
“滑道通向哪?”
“营外。”
“谁修的?”
“不是边军匠人手法。榫口太齐。是北莽工坊刻模压出来的。”
谢长安点头。
他抬脚,跨过门槛。
粮仓内光线昏暗。
粮袋堆至梁下。
封印泥印裂开。
谢长安伸手,揭起一只麻袋口。
谷粒发黑。
结块。
指尖捻开。
霉丝牵连。
他放下袋口。
转头。
“调全营旧甲。晾甲场集合。”
江小鱼应声。
快步出门。
谢长安没动。
他盯着粮袋缝隙。
一条细线垂在袋侧。
线头系着半粒粟米。
他伸手。
捏断线。
粟米落地。
他弯腰捡起。
粟米干瘪。
壳上有刮痕。
不是鼠咬。
是刀尖划的记号。
谢长安直起身。
把粟米放进口袋。
他走出粮仓。
阿蛮已在门外列队。
二十名亲卫持矛而立。
谢长安说:“器械库。”
三人同行。
不到半刻钟。
器械库门开。
江小鱼先进。
铜机扫过地面。
停在床弩旁。
弩臂裂纹处,桐油新涂。
谢长安蹲下。
取下一支箭。
箭杆弯。
尾翎霉斑呈扇形。
他抽出匕首。
削去尾翎。
露出箭杆木芯。
木芯泛黄。
有盐霜。
江小鱼递来小瓶。
倒出一点粉末。
撒在木芯上。
粉末遇湿变蓝。
“海盐颗粒。”江小鱼说。
谢长安把箭插回箭匣。
站起。
“南疆蜂蜡,树脂,快干漆。调三份。今日申时前送到。”
江小鱼点头。
从怀中掏出工具箱。
打开。
取出小锯、铁钳、牛筋卷。
谢长安走到床弩后。
看扳机簧片。
角度偏斜。
他伸手。
拨正。
咔哒一声。
簧片归位。
江小鱼立刻记录。
谢长安说:“双筋缠木。牛筋交错包弩臂。快干漆两遍。明日辰时试射。”
江小鱼写完。
抬头。
“承重提两成。卡滞减七成。”
谢长安没应。
他走向墙角。
那里堆着报废甲片。
锈蚀严重。
铆钉脱落。
谢长安捡起一片。
翻看背面。
有刻字。
“朔方监军·李”。
字迹深。
新刻。
他放下。
对江小鱼说:“甲具修复。轻损换钉。重损补铁片。今日必须出五十副。”
江小鱼合上工具箱。
“有铁匠吗?”
“有。但手艺退了。”
“让他们来晾甲场。我教。”
谢长安走出器械库。
江小鱼跟上。
阿蛮已候在门外。
谢长安说:“传令。全营甲具,一个时辰内,全数运至晾甲场。”
阿蛮领命而去。
谢长安走向晾甲场。
百名士卒已列队。
没人说话。
谢长安站在场中。
他解开自己肩甲。
卸下。
放在地上。
甲面有擦痕。
他取炭笔。
在甲面画圈。
标出三处破损。
交给江小鱼。
江小鱼接过。
分出五组匠人。
每组十人。
谢长安说:“第一组。铆钉。第二组。补铁。第三组。磨刃。第四组。浸蜡。第五组。校准。”
声音不高。
全场听得清。
没人动。
谢长安弯腰。
拾起一枚锈钉。
用布擦净。
钉入甲片。
敲实。
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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