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土方十四郎的社会形象已崩塌(2/2)
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名单递给旁边一个队士,“按名单找家属。告诉他们——来自首,真选组保他们。”
队士接过名单快步跑出去。
廊下山崎退抱着一摞档案盒经过,盒子堆得太高挡住视线,他歪着头看路。
“伊东参谋!这些档案以前都是你整理的——现在全堆我头上了。”
伊东从盒子最上面拿起两张纸帮他减轻重量。山崎从盒子侧面露出半张脸道谢后继续往前走。
伊东在廊下站了片刻,把手里那两张纸翻了翻——去年的出勤记录,土方签的字。
他把纸重新放回档案盒最上面,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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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夷地驿道。深山。
近藤勋拄着刀站在岔路口,两条路一模一样,连路边倒下的枯树都长得差不多。
身后的队士们排成一列,有人在小声嘀咕。
“局长。这条路刚才是不是走过。”
“没走过。这是新路。”
“可是局长,那棵歪脖子树刚才就在那里。树干上还有你上次用刀砍的记号。”
近藤凑近看了看。树皮上确实有一道刀痕,是他砍的。
“……那是记号。说明我们方向是对的。”
队士们沉默了一会儿。
“局长。记号朝左,我们走的是右边。”
近藤把刀扛在肩上。“左边是障眼法。一桥喜喜不会往有记号的方向跑。他肯定想得到我们会走左边,所以他走了右边。我们走右边就是追他。”
“那他要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故意往左边跑呢。”
近藤不说话了。
林子里很安静。
一滴水落在近藤肩膀上。他抬头看了看——天没下雨。
又一滴水落下来。热的。落在近藤额头上。
队士们抬起头。近藤头顶的树杈上趴着一头熊,张着嘴,口水正往下淌。
近藤和熊四目相对。熊张大了嘴。
“局——”
近藤已经被熊一掌拍飞了。整个人连人带刀撞进灌木丛里,灌木晃了晃。
枪响了。熊从树上栽下来,砸在地上,地面震了一下。
近藤从灌木丛里跳起来,浑身树叶,一刀砍在熊脖子上。队士又补了一枪。熊不动了。
近藤站在熊旁边,喘着气,脸上还挂着熊口水。
“……一桥喜喜肯定往左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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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佐佐木站在栈桥边,背对着海。
从袖子里抽出白手帕擦了擦单片眼镜。
信女站在他身后半步,抱着刀。
巷子里跑出一个真选组队士。
“佐佐木局长!城东仓房抓到一个。正在烧账本,被我们的人按住了。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七个名字。三个已经处理了。四个还在找。”
佐佐木接过名单。七个名字,三个画了叉,四个旁边标注着地址。
他把名单折好递给信女。“按地址去。快的人能活。”
信女接过名单塞进袖子里,刀都没解就翻身上了旁边的马。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佐佐木重新擦了一遍眼镜。海风吹过来,风衣猎猎作响。
栈桥边的船排成一列,桅杆在浪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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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屋团子店打烊之后,巷子里只剩一盏街灯。
暖帘被夜风吹起来,露出底下没换的旧木梁。
影路过时抬手把暖帘放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
石川从巷子那头快步走来,在影身后半步停下。
“灰刃找到原田夫妇。活口两个。另半张船票——是第三张票。还有一个人。伊东和佐佐木的队士已经撒出去了。”
影嚼着团子。巷子里风大了,暖帘又被吹起来。
她把剩下半个团子放进嘴里,转身往天守阁走。
“原田手里那半张——收好。”
石川伏下身。
影继续走,紫色袖摆在夜风里晃了一下。巷子尽头天守阁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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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附近某条巷子里,手电筒的光交叉晃过。
远处又响起一声哨子——西街旧账房又抓到一个。
黑衣人被从门里拖出来,脸上全是灰,手里还攥着半本没烧完的账册,纸页在风里哗哗响,边角还燃着火。
一个队士把火踩灭,把账册从他手指缝里抠出来夹进怀里,拽起衣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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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把汤端到桌上。排骨炖白萝卜,炖了一下午,筷子一夹就裂开。
她把饭盒拿出来装了两份。土方的饭盒多放了一小袋蛋黄酱,用油纸包着。总悟的饭盒多放了两块羊羹——他昨天发的短信说今天到。
她把饭盒用布包好,搁在暖炉旁边。
灶台上的灯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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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把船往岸上推。
土方靠在船舷上,手伸进怀里摸到林静山那张遗书。
总悟趴在船舷上打瞌睡,外套领子竖起来挡风。漫画杂志从怀里滑出来一截,扉页上那排签名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江户湾的灯塔一闪一闪的。海岸线在雾气里慢慢浮出来。
码头上的装卸灯已经能看清了,昏昏黄黄的几盏,在雾里晕开。
船老大拉了一声汽笛。
栈桥上有人在系缆绳。
跳板放下。土方走上栈桥。总悟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把漫画往怀里塞了塞。
码头上的咸腥味混着煤烟灌进鼻腔,和横滨的甜腻味不一样。
街灯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黄黄的。
远处巷子里有人推车经过,车轮卡在石板缝里,推车的老头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