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来战(1/2)
看台上,二十万人的灵魂还没从衝击中归位。
刚才那一幕.......谭行踏前一步,石玉杰沉默出列,言风明冷冽点头,马乙雄带著身后那群人齐刷刷往前一站.......
像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砸宕机了。
弹幕区已经彻底炸穿:
“石玉杰答应了!言风明也答应了!三个人了!三个人要挑战三十岁组!”
“等等……你们看谭行身后!马乙雄、慕容玄、瞿同尘、方岳……他妈的,他们早就站在那里了!”
“二十九个!二十岁组所有的天人合一全站出来了!”
“这不是比赛……这是宣战!”
解说台上,老李的嗓子已经吼劈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但他还在吼,用尽全身力气在吼:
“石玉杰!言风明!两位天人合一选手,接受谭行邀请!”
“现在……二十岁组所有天人合一,全员集结!”
“二十九位少年天骄,要联手向三十岁组……发起挑战!”
他猛地一拍解说台,整个人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种解说生涯从未有过的颤抖.......那是见证歷史时的颤慄:
“各位观眾!这不是赛制內的比赛!这甚至不符合任何一条规则!”
“但这就是.......这就是武道精神最极致的体现!”
“少年人的热血!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跨越年龄和资歷的……巔峰对决!”
“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三十岁组接不接受!”
“今天这一刻……將被永远刻在联邦武道史册上!”
谭行转过身。
身后,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兄弟正看著他。
马乙雄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手臂上的青筋像虬龙般暴起,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慕容玄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似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瞿同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头蛮兽,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座隨时要喷发的火山。
方岳的手指在腰间都盾牌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越来越快,像战鼓的前奏,像心跳的共振。
张玄真把菸头往地上一吐,抬脚碾灭。
抬起头时,那双桃花眼里,精光四射,像两柄出鞘的刀。
蒋门神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戴上指虎.......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两柄剑交击,清脆悦耳。
卓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剑意凛然,仿佛有剑气要从瞳孔里射出来。
谭行看著他们,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只有一种“老子就知道会这样”的篤定,和“兄弟们都燃起来”的滚烫。
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后排......面向那二十一个外罡英杰。
谭行双手抱拳。
深深鞠躬。
九十度。
一躬到底。
这一躬,像一把无形的刀,凌空斩下,將全场二十万人的喧譁齐刷刷斩断。
解说台上,老李张著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嘴唇翕动,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不是不想说,他是被震住了。
被这个十七岁少年那一躬,震得灵魂都在颤。
弹幕区,空白了一瞬。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
弹幕像雪崩,像海啸,像决堤的怒潮,铺天盖地砸来:
“谭行在干什么他在给外罡选手鞠躬!”
“s001號种子,联邦最年轻少校,给外罡鞠躬!”
“你们看他的表情……他不是在作秀,他是认真的。”
擂台上,谭行缓缓直起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影无形的刀,剖开喧囂,清晰地落在二十万人耳中,落进两百亿观眾心底。
“各位兄弟。”
目光扫过那二十一张年轻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刻著不甘,刻著憋屈,刻著一种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滚烫的渴望。
谭行懂。
因为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不,他从来都是。
“我们这些天人合一的,想去挑战三十岁组的前辈。”
他顿了顿。
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捨,没有“我比你强所以听我的”傲慢。
只有一种......
对对手最真诚的尊重。
对武道同行者最平等的对话。
“我知道,这破坏了赛制。”
“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
“你们从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一路过关斩將,走到今天,就是为了在这个擂台上证明自己。”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轻到仿佛只有方阵里的人能听见。
但玄武ai把每一个字都收录、放大、传遍全场......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是我们,挡了你们的路。”
“是我,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
全场死寂。
二十万人,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谭行不是在客套,不是在敷衍,不是在走形式。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天人合一的怪物,联邦最年轻的少校,站在全军大比武的擂台上,带著真挚和歉意,当著两百亿人的面,说出这句话......
“是我们,挡了你们的路。”
“是我,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
弹幕区,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就冲这句话,我粉他一辈子。”
下一秒,无数条同样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像燎原的野火,铺天盖地涌来:
“粉他一辈子。”
“粉他一辈子。”
“粉他一辈子。”
每一个字,都滚烫如火。
擂台上,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再次朝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深深一拱:
“各位兄弟,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胡闹,想继续打......”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柄刀鏘然出鞘:
“那我们就不挑战了。”
“按赛制来,一场一场打,打到十强,打到决赛,打到冠军。”
“我们都听你们的。”
“因为这份武斗荣光,不光属於我们,也属於你们!”
话音落下。
整座武斗场,鸦雀无声。
二十万人的呼吸,同时凝滯。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齐刷刷地看著谭行。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东西在翻涌。
那是一个站在山顶的少年天骄,没有俯视他们,没有怜悯他们,没有施捨他们......
而是走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平视著他们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问:
你们想怎么打我们听你们的。
这种尊重,比任何安慰、任何让路、任何“我让你们先打”的施捨,都重一万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方阵后排,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少年,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跟著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眼睛是亮的。
是那种被点燃了心中豪情的亮。
是那种在战场上见过生死、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却从未熄灭过的、少年意气的光。
“哈哈哈哈哈!”
一声洒脱的笑在寂静的武斗场里炸开,像惊雷,像战鼓,砸在每个人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从方阵里走出来,他走到谭行面前,停下脚步,注视著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没有不服,只有一种战士对战士的审视。
然后......
他抱拳。
深深鞠躬。
“谭行少校。”
他直起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张扬得像正午的太阳:
“我叫陈冲。北部战区,丛林猎手巡游小队。外罡巔峰。”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像在战场上喊衝锋號:
“武道之途,强者为尊!”
“老子打不过你们。”
“这是事实,老子认。”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服气”变成了一种更滚烫的东西......
那是“我不服”,那是“你等著”,那是“老子这辈子跟你槓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钉进擂台,钉进所有人心里:
“同境一战。”
“以后,同境一战!”
“今天打不过,明天打!”
“这次打不过,下次打!”
“老子这辈子,只要不死在战场上......”
他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声如炸雷:
“老子就跟你们槓上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
方阵后排,第二个少年走了出来。
“南部战区,赵火。外罡巔峰。”
抱拳,鞠躬。
直起身时眼眶泛红,但嘴角咧得比谁都大,声音比谁都响:
“这次打不过你们,老子认。但以后……同境一战!”
第三个。
“西部战区,『白无常』巡游小队,周敢。外罡巔峰。”
抱拳,鞠躬。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同境一战!”
第四个。
“东部战区,翻海白鯊巡游小队,林荣。外罡巔峰。”
“同境一战!”
第五个。
“中部战区,铁壁之心巡游小队,秦河。外罡巔峰。”
“同境一战!”
第十个。
第十五个。
第二十个。
二十一个外罡少年,一个接一个走出来,一个接一个抱拳鞠躬,一个接一个吼出同一句话——
“同境一战!”
“同境一战!”
“同境一战!”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坚定,一声比一声滚烫。
像二十一柄千钧铁锤,一下接一下,砸在所有人胸口。
砸得二十万观眾热血沸腾,浑身鸡皮疙瘩炸了一层又一层。
砸得弹幕区弹幕如瀑,哭成一片汪洋:
“妈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二十一声同境一战!这他妈是我见过最燃的场面没有之一!”
“他们没有天人合一,但他们有骨气!有脊樑!这才是武道精神!”
“谭行他们是主角,但这二十一个人里,一定会走出新的传奇!我赌上这条命也信!”
一条弹幕缓缓飘过,让所有看到的观眾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们可都是外罡境啊。
他们亦是少年天骄。
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里的谭行。
他们刻苦修炼到疯魔,他们从血与火里爬出来,他们只是差了一步.....仅仅是差了一步而已。”
弹幕区死寂了一瞬,然后一行字炸了出来:
“这个时代……简直疯了……太他妈疯了……”
疯了。
真的疯了。
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的天之骄子,二十一个在各自人生中光芒万丈的主角,此刻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仰望著另一个主角,吼出了自己的不甘与倔强......
这不是配角的故事。
这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解说台上,老李已经老泪。
他张著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说,他也说不出......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种场面面前,都是苍白的。
苍白的。
二十一个少年走回方阵,齐刷刷站定。
步伐一致,像一柄柄归鞘的长刀。
然后......
陈冲转过身。
面朝谭行。
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擂台都在颤:
“谭行少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极深极长,像是要把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抽乾。
下一秒,声浪破闸而出,带著满腔期盼与骄狂,带著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少年意气
“去吧。”
“去挑战三十岁组。”
“代我们这群人,打出属於吾辈的荣光!”
“去让那些前辈看看......”
“去让全联邦看看......”
他顿了顿,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脊背挺得像一柄枪,像一座山,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这一代……到底有多他妈屌!”
话音未落他笑了,笑得张扬,笑得肆意,笑得眼眶里那层薄雾再也兜不住光,终於止不住地滑落。
“至於我们……”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只有身边二十一个兄弟能听见,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於他们的约定:
“等我们踏进天人合一那天……再来找你们算这笔帐。”
“到时候......”
他猛地拔高声调,声如裂帛,如刀出鞘:
“同!境!一!战!”
“谁输谁贏……”
他盯著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往外砸,砸得牙齦渗血,砸得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对方的骨头里,刻进灵魂里,刻进这个时代的脊樑里:
“犹!未!可!知!”
就是这一瞬间。
没有任何人喊开始,没有任何人打手势。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像二十一柄同时出鞘的长刀......
右手扣胸,挺直脊樑,用尽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每一滴热血的力量,朝著谭行眾人咆哮而出:
“祝诸君......武运昌隆!”
声浪如雷,震得穹顶颤抖,震得二十万人心臟骤停,震得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在轰鸣。
那一声祝愿,吼出了他们所有积压在胸口的热血、委屈、不甘、骄傲。
吼得弹幕区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头皮发麻!”
“这才是少年!这才是武道!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就冲这声『武运昌隆』,我哭到脱水!”
谭行看著他们。
看著这二十一张年轻的脸。
看著他们眼中那不服输的光。
看著他们那“今天我服你,明天我要超越你”的倔强。
看著他们那“你站在山顶,我就爬到山顶来找你”的豪情。
他心里只有一种.....
少年英豪之间的……惺惺相惜与尊重。
谭行鼻子忽然一酸。
那二十一声“同境一战”,像二十一簇烈火,同时烧进了他胸口。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是谭行。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红了眼眶。
他要笑。
必须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张扬、骄狂、不可一世......
因为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热气压回去,双手抱拳,朝著二十一个少年深深一拱:
“好。”
“等你们到了天人合一。”
“我们......同境一战。”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比任何时候都滚烫:
“我们等著你们。”
二十一个少年,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不甘......因为不甘心,所以不会停下脚步。
有释然......不是放下了,是把今天的遗憾全部熔成了明天的燃料。
有期待......期待有朝一日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没有任何境界差距,堂堂正正,打一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架。
更有那份滚烫到能把整个时代烧穿的少年意气。
谭行注视著他们,右手扣胸,面色肃然。
他身后......
马乙雄、蒋门神、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石玉杰、言风明……
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同时挺直,同时右手扣胸,异口同声。
声音匯成一道洪流,直衝云霄:
“祝诸君......武运昌隆!”
看台上,二十万人同时起立。
没有鼓掌……掌声太轻,配不上这一刻。
没有吶喊……吶喊太乱,配不上这一刻。
是肃立。
是向这二十一个外罡少年......向他们的坦荡、他们的骨气、他们的不服输、他们的“今天服你明天超越你”......致敬。
向武道精神致敬。
弹幕区,有人哭著打出最后一行字:
“黄金一代,名不虚传。”
解说台上,老李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在所有人心里:
“各位观眾……”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今天,我们见证了黄金一代的天人合一……二十九位少年天骄,光芒万丈,不可一世。”
“但刚才那二十一声『同境一战』……”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但还在说,还在吼,因为他是解说,他必须说,他要把这一刻说给所有人听:
“让我看到了比天人合一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武道之心。”
“输了,认。”
“认了,不服。”
“不服,就去追。”
“追不上,继续追。”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和你说......同境一战,我不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淌下来,但他没有擦,他任它流,他哽咽嘶吼:
“各位观眾。”
“今天,我们不只是看到了二十九位睥睨的天人合一。”
“我们看到了......整个黄金一代的风采!”
“这就是武道!”
“这就是我们新的一代!”
“这就是......我们联邦的未来!”
全场沸腾。
二十万人,掌声如雷,吶喊如潮,泪如雨下。
而擂台上,那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与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隔著几米的距离,目光交匯。
那一瞬间,没有什么境界之分,没有什么胜负之別。
只有一颗颗同样滚烫的、属於这个时代的、少年的心。
......同境一战。
这四个字,从这一刻起,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
擂台上,谭行转过身。
看向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少年战士。
他们早已蓄势待发,等的就是这一刻。
每一个人,都好似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谭行看著他们,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个意思.......兄弟们,该我们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看台。
面对二十万观眾。
面对联邦两百亿人的目光。
面对.......三十岁组。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观眾席上那片坐得整整齐齐的方阵.......三十岁组的选手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炸开,像惊雷滚过长空,像战鼓擂响九霄:
“三十岁组的各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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