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只不过，学费的事是必须要说出来（1/2）

沈舒然轻轻扯了一把沈知意的衣袖，领着她一步步踏上铺着暗纹地毯的楼梯，鞋底踩上去悄无声息，连一点脚步声都被厚厚的绒面吸收殆尽。

二楼走廊光线偏暖，壁灯顺着墙面一路延伸，光影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条纹，两人一直走到走廊中段，才在包厢门口缓缓停下。

深棕色的实木包厢大门厚重沉稳，门框四周镶嵌着一圈纤细精致的鎏金装饰线条，做工考究，低调却藏着不俗的质感。

门板上方嵌着一块磨砂铜牌，上面镌刻着“梅厅”两个古朴工整的字，铜牌边角被常年摩挲，已经泛出一层温润的包浆。

沈知意抬眼静静望着紧闭的房门，门板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动静，可她心里清清楚楚，林婉秋就在这扇门的背后等着她们。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你怎么会愿意答应赴这场约。”沈舒然侧过身子，凑近了她，刻意放低了说话的音量。

“你怎么打算的？”

那双总是灵动鲜活的眼睛此刻敛去了平日里的跳脱，眼尾微微下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顾虑。

她下意识左右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走廊，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声音压得近乎耳语。

“等会儿交谈千万克制一点，别话说得太重。不管现在隔阂有多深，客观来讲，确实是她把原主拉扯到大，养育之恩摆在那里。”

说到“原主”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音量又再度压低，生怕隔墙有耳，被包厢里的人提前听了去。

沈知意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她当然清楚沈舒然的顾虑，也从来没有打算一上来就针锋相对、大吵大闹。

从傍晚匆匆告别徐湛家，坐上出租车赶往餐厅的一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街边飞速倒退的街景，已经在脑海里把今晚所有可能发生的场面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林婉秋会打出亲情牌，会提起过去的旧事，会示弱，会道歉，各种各样的问话、各种各样的姿态，她全都提前设想过。

那些熟悉的味道、温情的回忆很容易让人的心防松懈，生出不忍和心软。

只不过，学费的事是必须要说出来的。

“放心吧，我心里都掂量好了，不会冲动行事。”沈知意淡淡一笑，神色从容，给了沈舒然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舒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抬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轻轻向内一推。

包厢的门应声缓缓敞开。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扑面而来，和走廊偏冷的光线截然不同。天花板悬挂着一盏大号磨砂玻璃吊灯，光源柔和，光晕层层叠叠漫开，不会刺眼，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米黄色的墙面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长幅挂画，古旧的原木画框边角处带着几处日积月累磕碰留下的细小磕痕，平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烟火气息。

林婉秋正侧着身子，站在桌边和前来点餐的服务员低声沟通。

她指尖轻轻点在厚厚的纸质菜单上，慢悠悠地补充着菜品的细节，侧脸被暖光细细描摹出柔和流畅的轮廓。今日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垂坠感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一只水润通透的白玉镯松松地套在腕骨上，稍稍一动，便漾开一圈温润莹亮的光泽。

服务员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点餐器，时不时点头，飞快地在设备上录入菜品，耐心听完所有嘱咐，这才礼貌躬身告退，侧身从门口走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二人身后缓缓闭合，转轴发出轻微低沉的嗡鸣，“咔嗒”一声落锁，偌大的包厢之中，就此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圆桌宽敞，桌面光洁锃亮，中间是可转动的玻璃转盘。沈知意和沈舒然并排，在林婉秋的对面落座。

三个人，散落在偌大圆桌的三处，周围一圈座椅全都向后拉开，空置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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