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雾海初航（2/2）

噗！噗！噗！

几声闷响和惨叫！一只水蜥被木矛贯穿，疯狂扭动；一名驯兽师被石块砸中面门，仰面倒下；其他水蜥和驯兽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阵脚大乱，慌忙躲避或反击，但失了先机，显得狼狈不堪。

守墓人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刚才那一下，对他而言也是某种消耗。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丢下两具水蜥尸体和一个生死不明的驯兽师，剩余的四只水蜥带着驯兽师，如同受惊的鱼儿，迅速潜入深水，消失在黑暗之中。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

“结……结束了？”虎头喘着粗气，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打退了“潜渊会”精锐的偷袭？虽然对方人数似乎不多，但以往遭遇，他们总是损失惨重。

“多亏了守墓人阁下！”鲁铁看向方舟前端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对方甚至没有直接攻击，只是稍微改变了周围的环境，就让他们抓住了胜机。这种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守墓人微微摇头，目光却投向了更深的黑暗。“只是……试探。他们……在确认我的状态，和你们的……虚实。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的话让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冷却。是啊，“潜渊会”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进入‘迷踪雾海’外围。”守墓人说完，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面对东方。悬浮的方舟微微加速，破开海水向前。

鲁铁不敢怠慢，催促着族人们跟上。经过刚才的袭击和短暂战斗，疲惫感更重了，但求生的欲望也被再次激发。他们划动得更加卖力，紧紧跟随着方舟。

后半夜再无袭击。但那种被暗中窥视、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天色，终于在艰难的等待中，渐渐亮了起来。

灰白色的天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和海雾，照亮了前方一片更加迷蒙、仿佛连接着天与海的、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浓雾区域！

那雾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的墙壁，翻滚着，涌动着，将后方的一切景象完全吞噬。即使在白天，阳光也难以穿透，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雾海。靠近一些，能听到雾海中传来各种奇异的声音：低沉的呜咽、尖锐的鸣叫、水流诡异的旋转声、还有仿佛岩石摩擦的嘎吱声……组合成一首令人心悸的混乱交响。

“那就是……迷踪雾海？”鲁铁看着眼前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之墙，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这地方，看起来比“潜渊会”还要危险！

“外围而已。”守墓人平静地说道，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浓雾，看到更深处，“跟紧我。进入雾海后，五感会被严重干扰，方向极易迷失。若走散……生还几率渺茫。”

他控制着方舟，速度不减，径直朝着那乳白色的雾墙驶去。

鲁铁深吸一口气，对族人们吼道：“兄弟们！抓紧身边人！跟紧了！一步也别落下！”

众人互相抓紧手臂或浮木，带着最后的决心和忐忑，紧随方舟之后，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诡异莫测的迷踪雾海之中。

冰冷、潮湿、带着奇异腥甜的雾气瞬间包裹了所有人。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丈！身后的海面和天空瞬间消失，仿佛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完全由雾气构成的世界。方向感彻底丧失，上下左右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前方那悬浮方舟上，守墓人深蓝色的古袍背影，成了唯一可以辨识的指引。

各种怪异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扭曲，忽远忽近，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浓雾中穿梭、窥伺。

鲁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着身边虎头和阿木的手臂，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背影，不敢有丝毫偏移。

不知道在浓雾中航行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时间在这里也变得混乱。就在众人精神紧绷到极限时——

前方的守墓人，忽然停了下来。

方舟悬浮在浓雾中，静止不动。

“怎么了？”鲁铁紧张地问。

守墓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向左侧浓雾深处。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那里……有东西。不属于……雾海原生。也不像是……‘渊’之造物。”他缓缓说道，“一种……古老的，沉寂的，却又带着微弱‘共鸣’的……波动。”

共鸣？鲁铁心中一凛。难道是夫人之前提过的，什么圣器之间的共鸣？还是……别的什么？

“过去看看？”他试探着问。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

“小心。保持警惕。”

方舟调转方向，朝着他感知到的波动来源，缓缓驶去。鲁铁等人连忙跟上。

在浓雾中又穿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似乎略微稀薄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到，下方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而是一片……黑色的、崎岖不平的“地面”？像是礁石，又像是……

随着继续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竟然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通体由某种黝黑金属和奇异木材构成的古船！它半沉在雾海之中，船体倾斜，大部分没入水下，只露出小半截布满青苔、藤壶和岁月痕迹的船身和断裂的桅杆。船身造型古朴而奇特，与现今任何已知的船只风格都迥然不同，船首雕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某种海兽与星辰结合的图腾。

更让人惊异的是，从那半沉的古船残骸中，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微弱、却让鲁铁感到莫名熟悉和心安的……蔚蓝色光芒？那光芒的波动，与夫人之前使用“祀渊”时，甚至与守墓人方舟上的气息，都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这是……什么船？”鲁铁喃喃道。

守墓人凝视着那艘古船残骸，空洞的眼眸中，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些许。他似乎也在检索着漫长记忆中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悠远：

“如果……我没记错。这似乎是……上古‘星瀚海族’的……‘观星探海舟’。他们追寻星辰与海洋的奥秘，足迹曾遍及七海。这艘船……怎么会沉没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船身那道蔚蓝色的微弱光芒上。

“而那光芒……似乎是……‘共鸣水晶’？而且，正在与……‘沉眠方舟’……以及……‘雾海之匙’的持有者……产生微弱的……共鸣？”

（第26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