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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生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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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转头看向石鸣族长,两个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个念头。石鸣族长开口了:“晨曦城现在不收新族人。但是——”他抬了一下手,制止了青岩氏族长脸上刚刚浮起的绝望,“晨曦城外城区正在扩建,需要大量的石料和石灰。交易场那边下个月要动工盖一排固定的仓库,缺石匠缺得厉害。你们可以作为外城工匠留下,不算族人,但算晨曦城的工匠。干得好,一年后再说族人的事。干不好,随时可以走,晨曦城不扣人不绑人。”

青岩氏的族长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郑重地在石板上弯下腰,额头贴着自己那块木牌,这个中年兽人竟然在议事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低着头哭出了声。

青岩氏的临时营地被安排在外城西边靠近石山的一片空地上,离陶窑不远。石鸣族长让人先支了十顶兽皮帐篷给他们过渡,又派了两个懂石匠活的老师傅去帮他们搭石匠工棚。

不出三天,青岩氏的兽人们就用他们的手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们选了一块质地最好的青石,用了整整两个昼夜,精心凿出了一尊精巧的摆件——那是一只展翅的飞鹰,每片羽毛都刻得纤毫毕现,底下是一个打磨得比镜子还光滑的圆台。他们把这尊石雕送给了云舒,说飞鹰是晨曦城的旗帜,这尊石雕代表他们全族的心意。

云舒收到这尊石雕的时候,正在巫帐里喝巫祝给她配的安胎药。她把飞鹰石雕拿在手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手指抚过那些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羽毛纹路,然后目光落在那张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石台上。

“这个石台,是用什么东西打磨的?”她问送石雕来的青岩氏老石匠。

老石匠是个不善言辞的兽人,被大巫当面问话紧张得搓了好一会儿手,才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回大巫,是用的石胆。我们青岩山有一种黑石头,叫石胆,拿它在青石上磨,能磨出光来。”

“石胆?还有没有多余的?”

“有!带了好几块过来!”

云舒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云朵说:“去告诉石鸣族长,把所有石匠都调去建仓房。咱们的石料总算不用全靠外来进贡了。”

云朵应了一声就跑出了巫帐。老石匠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艺被大巫认可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被旁边的族人拽了拽衣角,回过神来之后,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回到工匠营地之后对族人们宣布的第一句话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要给晨曦城凿石头了!凿最好的!”

秋季的第二个月,云舒的身子越来越重了。

她现在走路需要扶着里巳的胳膊,不能久站,不能在巫帐里盘腿坐太久,连每天早晨去交易场巡视的习惯都被巫祝严令禁止了。巫祝说双胎不比单胎,最后两个月必须静养,不准劳神,不准动巫力,不准爬楼梯,不准吃太凉的东西,不准——她那一长串“不准”念完,云舒觉得自己唯一被允许做的事就是躺在榻上喘气。

但她并没有真的闲下来。她把石板和炭笔搬到了榻边,每天靠着枕头画规划图。她的巫力被巫祝限制了使用范围,但她的脑子没有。她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外城扩建的全部方案画了出来——居住区西扩、新建一条南北向的石板路跟东西向的大路交叉、在交叉口建一个小型的集会用广场、外城墙往外推两百步、沿城墙内侧建一排工匠工坊。每一个区域她都画了详细的分布图,连排水暗沟的坡度和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

石鸣族长拿到这套图纸之后,在自己的议事厅里对着石板看了整整一个午后。他叫来几个老工匠一起看,老工匠们对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惊叹不已,纷纷说大巫这脑子比石板路还平、比排水沟还通透。石鸣族长沉默地看着这些追随他在战场上并肩砍过敌人的老伙计们围在一块石板前,脸上不再是刀光剑影下的悍勇,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那是一种让所有的流血和牺牲都变得值得的成就感。

“大巫说,等崽子生下来,她还要在交易场旁边建一座‘通译堂’。”石鸣族长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用手指着图纸上留白的一块区域,“以后不同部落的人来做买卖,语言不通的,文字不通的,都去通译堂找通译。我们不是有几个从不同部落来的工匠能说两三种话吗?全调过去。”

“那工钱怎么算?”管账的老兽人立刻抬头问道。

“用交易场的摊位费养,不占部落的份例。”石鸣族长把早就跟云舒商量好的方案搬了出来,“云舒的意思是通译堂一旦不用白养,以后给外来部落做翻译,可以收一点费用,慢慢就能自己转起来了。”他顿了顿,看着老会计仍然半信半疑的表情,又补了句,“你觉得她什么时候算错过?”

老会计想了想,默默低头把账本合上,不再问了。

与此同时,在东边的铁匠铺里,翎正在做一件所有铁匠都看不懂的事情。

他打了一面铜镜。

铜镜在兽世大陆上不是没有,但极其稀少,因为磨一面能照出人影的铜镜需要反复锻打、淬火、打磨、抛光,工期长到绝大多数部落宁愿直接去河边看自己的倒影。更何况铜料稀罕,一般部落打箭头、打刀都不够用,谁会拿铜去打一面只能照脸的镜子?

但翎就是打了。他用自己攒了很久的份额换来了一张铜料,先把铜料反复锻打了好几天,打成形后再用细砂石和石胆粉一层一层地打磨,光打磨面的光滑度就磨了一整天,中途磨废了两块砂石,手指上的皮也磨掉了一层,缠上布条继续磨,直到那面铜镜能清清楚楚地照出人脸上的每一根睫毛。

然后他在铜镜背面刻了一根竹子。他不会刻精细的花纹,那根竹子刻得直愣愣的,竹节大得有点笨,竹叶也歪歪扭扭的,像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任何一个认识修竹的人,看到那根竹子,都会立刻明白这根竹子的含义。

他把铜镜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包好,放在修竹铺子门口的石阶上,跟每天早上那束野花摆在一起。

修竹推开门,看到了野花,也看到了鹿皮包裹。他打开鹿皮,铜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晨光柔和,铜镜的暖黄色把那张清瘦的脸映得比平时更柔和了些。他把铜镜翻过来,看到了背面那根歪歪扭扭的竹子,沉默了许久,然后把铜镜小心翼翼地放在药架上最顺手的位置——就在那两个并排的陶罐旁边。

云朵在旁边偷偷看到了全过程,等修竹进里屋之后,她无声地握着拳头做了一个“成了”的手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捣药。

当天傍晚,翎在铁匠铺收拾工具准备收工的时候,一个雌性抱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她是巫医铺隔壁的寡妇,丈夫在之前跟羽化部的战争中战死了,她带着两个幼崽在巫医铺隔壁开了个小小的果子摊,修竹经常在她那里给崽子们治伤看病、从来不收钱,所以她跟巫医铺的关系特别好。

“翎大人,修竹大夫让我把这个给你。”寡妇把布包放在铁砧上,笑眯眯地走了。

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护腕——用上好的鹿皮缝的,针脚细密匀称,比他之前送给修竹那只歪歪扭扭的护腕不知好了多少倍。护腕内侧绣着极小的暗纹,对着炉火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是两根交错的竹子,一高一矮,一粗一细,并排生长。

翎捧着这对护腕,在炉火前站了很久,忽然用围裙蒙住了自己的脸。

“你干嘛呢?”师傅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炭灰进眼睛了。”翎的声音闷在围裙里,比平时闷了不止一点。

师傅没有拆穿他。老师傅看了一眼那对护腕上并排生长的两根竹子,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傻徒弟蒙着脸不敢见人的样子,摇了摇头,默默地退了出去,还把铺门带上了。

交易场的第三次满月集市比起前两次热闹了不止一个量级。这一次,除了海汐族、狼骨部落、荒骨部落和东北山地的几个小家族之外,还来了一支从西南方向沿河长途跋涉了整整十天才赶到的新面孔。这支部落人数不多,带来的货物也不算大宗,但放在修竹的摊位前根本走不动路——因为来的人里,有一对刚满月的双胞胎小崽子。

这对双胞胎被他们的阿姆用双层软藤背篓背在背上,一个朝左趴着,一个朝右趴着,露在外面的小手小脚胖得像两截白生生的藕节。他们的阿姆是西南部落族长的伴侣,到达晨曦城后在交易场上转了一圈,脸晒得发红,奶水又涨得厉害,被一个晨曦城的雌性看见后,二话不说,一把拽着她进了巫医铺。那雌性是晨曦城里生了四胎还没出过事的老阿姆,一边走一边数落:“出门在外奶孩子这种事怎么能忍着?你当你是驮兽?赶紧进来!”

两个还在吃奶的幼崽被抱进巫医铺的时候,一个正在哇哇大哭,另一个却在咯咯笑。修竹正给一个腰扭了的猎手按穴位,手法稳准轻,一边用拇指抵着穴位施力,一边头也不回地平静道:“云朵,先把哭的那个放石床上,检查一下是不是饿了。不饿的话看看襁褓有没有扎到皮肤的草刺。”

云朵一只手抱一个崽,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忙得脚不沾地。修竹处理完猎手的腰伤,洗了手,接过那个还在哭的崽子,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它的肚子,又掰开小嘴看了看舌苔,然后极其平静地说:“肠胀气。给它喂奶之后竖着抱,拍后背拍到打嗝。”他把崽子翻过来,小脑袋搁在自己肩窝上,手法和力度都无可挑剔,那个崽子被拍了两下就打了个响亮的奶嗝,然后不哭了,小脸贴在修竹的肩膀上,鼻涕眼泪全糊在了巫医袍上。

那个西南部落的阿姆看得目瞪口呆,她坐在修竹的看诊石床上给另一个崽子喂奶,忍不住问:“这位大夫,你带过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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