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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魔神之力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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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件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事。“不能去。

希尔薇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火把照亮的、苍白的、快要哭出来的脸。她看了很久——久到那道光在他眼里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像在默念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像在呼唤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名字。那个名字是什么?也许是“侍卫长”,也许是“叔叔”,也许是那个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被冠冕和阿特拉压住的、还没有背上那些扛了很久的重担的时候,她叫他的那个名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名字在她心里,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在这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数不清的手中间,在这个深得像眼睛一样的洞的底部,在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的前面——亮着。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疑问。

“不,你怎么没有了。”侍卫长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一个人趴在地上,对着一道很窄很窄的缝说话——缝里有人,他看不见那个人,那个人也看不见他,只能借着从缝里传出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猜测对方在想什么。“你还有我们啊!门碎了。魔法阵解了。那些东西……那些手……也不动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黑色之上。那些手悬停在半空,翻过来,掌心朝上,占满了他能看见的所有空间——从洞口到洞底,从左壁到右壁,从他站的地方到她站的地方。它们像一堵由无数只手组成的巨墙,还在微微扭动、挣扎,却不敢真正动弹。那堵墙立了很久,久到火把的光暗淡下去,久到他的眼睛酸痛不已,久到那些还活着的人——那些在他身后奔跑、哭泣、喊着“妈”的人——都从他的记忆里淡去了。

“公主殿下。”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像在抖落一件藏了太久的心事。“我们……回去吧。回阿特拉。回我们的故土。我们从长计议。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

希尔薇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堵墙在她眼中变幻成别的东西——一条很长很长的、弯弯曲曲的路。路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后有光,光的深处有一个人。那个人在等她,等了很久,等得很累,快要睡着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他,也许是那个站在光里的人,也许是那个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人。也许是她自己——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还没有戴上这顶冠冕的、还没有背起这座山的、还没有站在船尾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线的自己。那个自己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捏着一朵小小的红花,很轻,像一颗心。她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久到花谢了,叶子黄了,树砍了,那片故土变成了一个点、一道线、一粒沙、一颗石子,变成了一个被风吹上天的人。但那朵花还在——在她手心里,在她心里,在这扇碎裂的门前,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在这堵由无数只手筑成的黑色巨墙面前——开着。很小,很红,很轻,像一颗不会碎的心。

“没有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得提起的小事。“什么都没有了。故土没有了。阿特拉没有了。那些死了的人,没有了。那些还在等的人,没有了。那些我画了很多年的图、找了很多年的路、走了很多年的路,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我以为会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小,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几乎看不见白边。手指上有伤,有老茧,有洗不掉的墨水渍,还有一道细细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疤痕。那道疤痕在黑暗中发着微光——不是门上那种光,是另一种,更淡,更弱,更细,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像天未亮时窗外那一抹灰白色的光,告诉你天快亮了。那光照在她的掌心里,照在那道她自己掐出的紫红色印痕上。那些印痕像地图上的线,像她画了多年、找了多年、走了多年的路——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有的通向她的目的地,有的通向悬崖,有的通向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的海。她不知道哪一条是对的,哪一条会把她带到那扇门后,哪一条会让她摔碎、再也爬不起来。她只知道她在走,走了很多年,走了很远,走到脚底起泡、破皮、结痂、再起泡,走到腿软了,腰僵了,背驼了,头发白了——走到她站在一扇不会打开的门前,垂着双手,蜷着手指,掌心里掐着那些路,说了一句:可我不想等待。

“公主殿下。”侍卫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更近了,近得像他正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就能碰到她的肩。他的手确实从洞口伸了出来——穿过那些黑色的、悬停的、掌心朝上的手,朝她伸来。那只手很大,很厚,手指很粗,指甲也剪得很短。那些手指上有伤,有老茧,有被刀磨出的口子,还有那些她看不见、摸不到、却知道它存在的、像他藏了很久压了很久的心事。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像一个站在极寒中太久的人,像一个在恐惧中伸出双手的人,像一个很想抓住什么、却不知道能否抓住的人。

“公主殿下,把手给我。”

希尔薇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那只手在她眼中也变成了那条弯弯曲曲的路——路的尽头有门,门后有光,光深处有人在等她。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侍卫长,也许是光里的人,也许是窗前望南的人。也许是她自己,那个树下拈花的、还没有被冠冕压住的、还没有背上这座山的自己。那朵红花还在,很小,很红,很轻,像一颗不会碎的心——在那些悬停的黑手之上,在朝她伸来的、一直颤抖的、从未收回的手的上方,开着。

“侍卫长。”她叫了他一声,轻得像叶子落在水面。

“在。”

“你说,故土是什么?”

侍卫长没有说话。他的手还伸着,悬在那片灰蒙蒙的、冷冰冰的、如旧银子一般的光里,悬在那些黑手中间。那只手在颤抖——很慢,很沉,像一个老人在抖,像一个孩子在抖,像一个很久没有开口的人忽然想说什么,却忘了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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