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104 大雪（1/1）

雪下了三天三夜，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这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比去年任何一场都大。庄子说是“大雪”，今年冬天不会太冷了，雪下透了，寒气就散了大半。顾小兰问他怎么知道的，庄子说活久了就知道了。

院子里的雪积了快一尺深，门都快推不开了。赵远一早起来铲雪，一铲一铲地把雪堆到墙角，堆得比自己还高。顾小兰要帮忙，他不让，说外面冷你在屋里待着。顾小兰不听，拿了把铲子出来跟他一起铲。两个人一左一右，铲出一条从门口到院门的小路。美乐跟在后面踩他们铲出来的路，踩了几步嫌冷，跳回屋里去了。

铲完雪，赵远的手冻得通红。顾小兰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哈气，哈了好几口还是红的。她把他的手塞进自己袖子里，贴着胳膊。赵远的手凉得她一哆嗦，但她没松手，就那么捂着。

“还冷吗？”她问。赵远摇头。不冷了，从手一直暖到心口。

庄子躺在屋里火堆旁，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看到院子里那两个站在雪地里的人，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摸了摸怀里小黑的背。小黑咕噜了一声，动了动耳朵，继续睡。

大雪封了路，出不了门了。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家家户户都在屋里烤火。庄子家却热闹，人最多，火最旺，猫也最多。

顾小兰提议做冻豆腐。赵远没吃过，问什么是冻豆腐。顾小兰说就是把豆腐冻了再吃，煮在汤里会吸汤汁，可好吃了。她让柳青妍做了一板豆腐，切成块放在院子里冻。第二天早上去看，豆腐冻得硬邦邦的，像一块块白色的石头。

顾小兰拿了几块冻豆腐煮在肉汤里，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豆腐汤。豆腐在汤里煮得软烂，咬一口，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赵远眯起了眼睛。“好吃？”顾小兰问。赵远点头，又夹了一块。

美乐蹲在灶台边等着投喂，赵远夹了一块豆腐吹凉了放在它面前，美乐闻了闻，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然后低头吃了起来。它平时不吃豆腐的，今天破例了，大概是冻过的口感不一样。

苏羽把今年的账本翻出来重新核算了一遍，怕天冷冻裂了墨迹。他算得很慢，一笔一笔地对，对到天黑才算完。合上账本时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旁边的赵远说了一句“今年收成好”，赵远应了一声。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谁也没再说话。

三只猫都窝在庄子身上，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庄子想翻个身翻不了，喊顾小兰把猫抱走一只。顾小兰把美乐抱走了，美丽和小黑还是压在原地，庄子试了试还是翻不了，放弃了。

林默涵坐在角落打坐，真气在体内运转，抵御着屋外的严寒。顾晓婷靠在他旁边看书，竹简翻到最后一页了，她合上放在一边，闭着眼睛靠在林默涵肩上。林默涵没有睁眼，但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夜深了，雪还在下。屋里的火渐渐熄了，剩几根粗木头还在闷烧，偶尔爆出一颗火星。赵远和顾小兰还坐在火堆旁，谁也没有去睡的意思。

“赵远。”

“嗯。”

“你说明天雪会停吗？”

赵远想了想，雪总会停的。不管下多大，总有停的时候。停了就出太阳，太阳出来雪就化了，化了就能出门了。

顾小兰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