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丛林铁血 威震蛮荒(2/2)
“属下明白!”
奕维栋挺直腰板,眼中闪着猎人般的兴奋。
“飞鸟号”船队在巴色土人惊疑的目光中调头返航。
这次短暂侦察,让张标对上游虚实、潜在威胁了然于胸。
回到河口堡,他立刻召集核心人员部署方略。
重点强调肃清周边丛林威胁的紧迫性。
奕维栋雷厉风行,当晚便点将派兵。
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名叫李达开,一个三十五六岁、身材精悍如铁的汉子。
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刀疤,在油灯下更显狰狞。
此人沉默寡言,眼神如鹰,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营房里,奕维栋指着墙上的地形图道:“达开,总镖头有令:
河口堡周边二十里内,必须肃清!
所有潜在威胁,要么归顺,要么消失!
你带一百镖师兄弟,再配二十名熟悉丛林的猎户向导,明早就出发!”
李达开粗糙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绿色区域,最终停在东北方标记着“疑有较大部落”的位置。
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道:“少镖头,怎么个章程?
是劝是打?”
“先礼后兵!”
奕维栋眼中寒光一闪,道:“愿意合作、接受规矩的,给盐巴、铁器、布匹,甚至可以迁到指定地方干活换饭。
但敢炸刺、敢阳奉阴违、或者位置挡了咱们开荒伐木路的……尤其是占婆人,杀!
老弱妇孺尽量驱赶,反抗者格杀勿论!
要打得狠,杀得绝!
让方圆二十里,听到咱们的号角就吓破胆!”
“明白了。”
李达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伤疤在灯光下蠕动,道:“保证清得干干净净。”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河口堡营门“吱呀”打开。
李达开带着一百二十名精锐,如出笼猛虎踏入丛林。
这些镖师,皆是镖师队中佼佼者,经历过剿匪和严格训练,九阳真经前三层和独孤九剑前三式都已大成。
人人背燧发枪,挎长剑,部分还背强弩。
穿着轻便皮甲藤甲,小腿绑防蛇护腿,头戴宽檐斗笠,脸上涂着防虫伪装的泥浆。
二十名本地猎户向导走在最前和两侧。
他们皮肤黝黑,眼神机警,手持毒矛吹箭,腰挎短刀,对丛林了如指掌。
队伍呈战斗队形前进。
前有尖兵探路,两侧警戒,主力居中。
丛林里光线昏暗,湿热窒息。
鸟叫、猿啼、虫鸣、兽吼交织成原始而危险的交响乐。
肃清行动,开始了。
队伍首先清理正东方向,靠近计划开垦甘蔗田的丛林边缘。
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只有七八户的高棉渔民村落。
村口,向导金泰用高棉话喊话。
李达开示意士兵放下武器,让金泰送上几包粗盐和几把铁质小刀作为“礼物”。
“告诉他们,”
李达开声音平静,道:“要么迁往我们指定的区域,要么立刻离开二十里外,不得再回。
反抗或拒绝,即视为敌人。”
金泰翻译过去。
渔民们惊恐地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燧发枪和镖师冷峻的面容,瑟瑟发抖。
一个老者颤巍巍走出,跪倒在地,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他说,”
金泰翻译,道:“他们世代在此打渔,从没害过人。
求老爷开恩,让他们留下。”
李达开摇头,声音依旧平静道:“不行。
这片地我们要开垦。
你们可以选择去河口堡,给我们干活,有饭吃,有屋住。
或者往北走,二十里外自有活路。”
老者回头与族人商量片刻,最终选择了屈服。
在镖师的“护送”下,他们匆忙收拾家当,拖家带口,哭哭啼啼地向北迁移。
望着那群消失在丛林深处的背影,副手王猛低声道:“李头儿,是不是太狠了?
他们看着怪可怜的。”
李达开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声音没有波澜道:“总镖头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今天放他们一马,明天他们就可能带着占婆人来偷袭。
这丛林里,没有可怜,只有生死。”
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清理了三个类似的小村落。
有的选择迁走,有的愿意去河口堡。
过程虽有哭泣哀求,却无冲突。
第三日下午,情况变了。
探路的尖兵匆匆回报道:“前方三里,发现较大部落。
看房屋样式……像是占婆人!”
李达开眼神一凛道:“多少人?装备如何?”
“约三四十户,百余人。
看到有持弓挎刀的青壮在巡逻,警惕性很高。
房屋外围有木栅栏,栅栏上插着削尖的木桩。”
“占婆人……”
李达开舔了舔嘴唇,道:“终于碰上了。
传令,全体戒备,缓慢接近。
先礼后兵。”
队伍悄然逼近。
透过树丛缝隙,可见一个依山傍水的寨子。
木栅栏高一丈有余,栅栏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金泰深吸一口气,用占婆话高声喊话道:“寨子里的人听着!
我们是四海商会的护卫!
此地方圆二十里已归商会管辖!
请头人出来说话!”
寨内一阵骚动。
片刻,栅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走出,身后跟着七八个持弓挎刀的壮丁。
这汉子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纹饰,眼神凶狠如豹。
“四海商会?”
他用生硬的汉话反问,道:“没听说过。
这儿是我们的猎场,我们的祖地!
你们汉人滚回去!”
金泰低声对李达开道:“这是占婆头人,叫岩坎。
脾气暴,不好说话。”
李达开上前一步,抱拳道:“岩坎头人,我们商会在此建堡开荒,需要这片地方。
你们若愿合作,可迁往河口堡,我们给屋给田,按劳计酬。若不愿……”
他顿了顿,道:“请离开二十里外。
我们保证不追击。”
岩坎冷笑道:“离开?
这是我们的祖地!
我的祖父、父亲都埋在这里!
要我们走,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后的壮丁举起弓箭,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涂了毒。
李达开叹了口气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缓缓后退,同时举起右手。
身后士兵齐刷刷举起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寨门。
岩坎脸色一变,显然没见过这种武器,却仍强硬道:“几根烧火棍,吓不到我们占婆勇士!放箭!”
“砰!”
李达开的手猛地挥下。
二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白烟弥漫,弹丸呼啸。
栅栏后的占婆壮丁应声倒下三四个,其余人惊慌后退。
毒箭稀稀拉拉射来,却大多射偏,钉在树干上。
“第二轮,放!”
又是二十声枪响。
又有几个壮丁倒下。
岩坎目眦欲裂,嘶吼道:“守住寨门!
他们装弹慢!
冲上去杀了他们!”
果然,燧发枪装弹需要时间。
占婆人趁机从寨门涌出,挥舞弯刀扑来。
李达开冷笑,再次挥手。
另外四十名镖师举起燧发枪,又是四十声枪响。
冲在最前的占婆人惨叫着倒下。
“第三队,上!”李达开声音冰冷。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占婆人虽然勇悍,却挡不住燧发枪的轮番打击。
不到一刻钟,寨门外已倒下五十多具尸体。
岩坎肩头中了一枪,被亲兵拖回寨内。
栅门“轰”地关上。
李达开示意停火,让金泰喊话道:“岩坎头人,投降吧。
再打下去,寨子里的老弱妇孺都得死。”
寨内死寂。
片刻,栅门缓缓打开。
岩坎捂着肩伤走出,脸色灰败道:“我们……投降。
请放过寨里的老人孩子。”
李达开点头道:“放下武器,排队走出。
我们会妥善安置。”
占婆人陆续走出,男女老少百余人,个个面如死灰。
镖师们上前收缴武器,将青壮捆缚。
李达开走到岩坎面前,看着他肩头的枪伤道:“我们会给你治伤。
伤好后,你们可以去河口堡,也可以往北走。
但记住,这片地,以后归四海商会管。
再敢回来,格杀勿论。”
岩坎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低下头去。
夕阳西下时,这个占婆寨子燃起熊熊大火。
李达开遵守承诺,没有伤害老弱妇孺,却烧毁了寨子,断了他们回来的念想。
望着冲天火光,王猛低声道:“李头儿,这些占婆人……以后会不会报复?”
李达开望着那群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道:“也许会。
但至少现在,这片丛林知道了一件事……”
他转身,看着身后肃立的镖师道:“四海商会的刀,够快,够狠。
想活命,就别来招惹。”
夜色降临,丛林重归寂静。
只有那堆燃烧的废墟,在黑暗中如一只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正在被重新书写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