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尽人事 听天命（1/2）

键为郡太守府的后院，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与元氏县那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子之府相比，这里简直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好小子，这一剑刺得够刁钻！但下盘还是虚浮，若是遇到真正的战场，你这条腿早就被砍断了！”

宽敞的演武场上，张凌霄手里拿着一根未开刃的木剑，正与儿子张若鸿过招。他穿着寻常的粗布常服，发丝微微有些凌乱，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完全没有半分储位热门该有的威严与深沉。

十三岁的张若鸿身形矫健，眼神明亮，他咬紧牙关，手腕一翻，木剑化作一道灵动的弧线，直逼张凌霄的肋下。张凌霄哈哈大笑，侧身一闪，顺势用木剑轻轻敲在儿子的肩膀上：“力道够了，但变招太慢！再来！”

父子俩你来我往，木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后院，伴随着张凌霄时不时的指点与大笑，整个院子里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氛。

没有争储的紧张感，没有暗流涌动的算计，更没有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如果此刻有外人闯入，恐怕会以为这只是一对寻常的将门父子在享受天伦之乐，而绝不会将张凌霄与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夺嫡皇子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传来。

“你别再逗鸿儿了，他都十三岁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一个仙气飘飘的妇人从月洞门处款款走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流云水袖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清冷与温婉。她正是张凌霄的正妻，五斗米道天师张鲁之女，张氏。

张若鸿见状，立刻收剑后退，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母亲。”

张凌霄也停下了动作，将木剑随手扔给一旁的侍从，笑着走上前去：“我哪有逗他？我这是在教他使剑的奥秘。这小子天赋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太欠缺。”

张若鸿仰起头，认真地对母亲说：“母亲，父亲没在逗我，他刚才教了我如何借力打力，还有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破绽，这都是书上没有的。”

张氏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温柔地替儿子擦去额头的汗水，柔声道：“来，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别着了凉。”

一旁的侍女立刻端上了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冰镇葡萄和切好的蜜瓜。张若鸿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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