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地回春（1/2）

天枢台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

从长白山为起点，一股无形的波动沿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涟漪。这道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与捕灵大网相连的节点逐一熄灭——东海、北地、西域、南疆，那些曾经如同吸血水蛭般附着在大地灵脉上的设施，在失去了核心供能后一座接一座地瘫痪、崩解。

那层笼罩在地球外围、持续了无数岁月的无形大网，第一次出现了实质性的破碎。

最先感知到变化的，是那些沉睡在大地深处的古老存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之中，某些沉寂了万年的灵脉重新涌动出灵气；极地冰层之下，某些被封印了漫长岁月的生灵微微睁开了眼睛；海底深处，某些被压制的遗迹在灵力回流的冲刷下重新显露出轮廓。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变化极其细微——他们只会觉得空气似乎更清新了，天空似乎更蓝了，睡眠似乎更深沉了。但对于那些尚存一丝修行天赋的人来说，这种变化却如同久旱逢甘霖。

顾远一行人在天枢台废墟中休整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烛照以时光之力封锁了这片区域，防止星图使或其他捕灵网残部杀个回马枪。木槿老妪虽然年迈力疲，也撑着身子为大家炼制恢复丹药，岩罡则率领几名地脉遗族的族人深入废墟，将那些残留的仙界阵法符文逐一清理、销毁，杜绝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当顾远终于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海兰珠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正闭目调息。她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安宁，周身的星辉水幕已经收敛，但那股属于逍遥境五层的气息却沉稳如山。雷昊则盘坐在废墟最高处，头顶悬浮着一头缩小版的雷火冰三色鲸鱼虚影，鲸鱼在虚空中缓缓游弋，如同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顾远站起身，走到烛照面前，深深一拜：“前辈，这一路上若非您数次出手相助，我们恐怕早就……”

烛照抬起手，打断了他：“老夫只是一点微末助力，真正踏破死局的是你们自己。那柄墟刃的投影碎片选择了你，说明你是灵界意志认可的人。老夫能做的，只是把你们推到该去的位置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中带上一丝难得的轻快：“捕灵大网的主体已经崩溃，五行封天阵失去了持续抽取地球灵力的核心动力。但老夫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天枢台只是‘捕灵’的部分，那五行封天阵的真正锚点还在天外。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上的阵基并未被摧毁，它们只是失去了能量输入而暂时沉寂。如果仙界那边有新的力量注入，阵法仍然可能重启。”

顾远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所以我需要更强。”

“你需要彻底掌握这柄墟刃的投影。”烛照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古刃上，“它的真正力量远不止你现在催动的那点。上古那位先辈以生命为代价斩出的那一刀，封印在刀身的裂纹里，你能唤醒它一次，就能唤醒第二次、第三次。当你真正与它合一，哪怕面对五行封天阵全盛状态下的压制，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顾远低头看着刀身上那些黯淡的裂纹。那些裂纹中仿佛还残留着上古那位先辈最后的意志，无声无息却坚定不移。他将刀轻轻收入丹田，那柄古刃如同有灵性般自行悬定于星海漩涡之中，苍茫道韵与他的寂灭星力缓缓交融。

“我会做到的。”

烛照欣慰地一笑，然后看向雷昊和海兰珠：“你们三个，根基已固、前路已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打磨自身、积蓄力量。老夫会继续游走四方，联络那些在捕灵网压迫下苟延残喘的古族和遗民。等时机成熟，天外之战便是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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