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天倾之刻（1/2）

混沌刀光撕裂暗紫色光幕的刹那，整座天枢塔都在震颤。

顾远的身形穿过了那道正在崩溃的屏障，指尖几乎能触碰到塔尖上那颗高速旋转的暗紫色光球。光球表面无数仙界符文疯狂闪烁，如同受惊的虫群，试图重新凝聚防御。但顾远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灵墟古刃在手中翻转，刀刃向上，一道凝练至极的星陨刀光直刺光球核心。

然而就在刀光即将刺入的瞬间，天枢塔周身六面同时亮起刺目的紫芒，一道极其强横的排斥力从塔身内部爆发，将顾远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半空中翻转数圈，脚踏虚空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塔。

塔身表面的符文正在重组，一层又一层新的光膜正在生成，而且比之前更加稠密厚重。那颗暗紫色光球内部，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果然还有后手。”顾远心中沉了下去。

那道人影轮廓逐渐清晰，从光球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老者，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枯槁如同干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其中仿佛倒映着整片宇宙的运转。他走出光球的瞬间，整个天枢空间的规则都随之改变——原本狂暴的异种能量忽然变得温顺有序，那些凌乱的符文脉络也重新梳理、稳定。

“老夫镇守天枢台三千年，你是第一个闯到这里的。”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但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没有华丽的法诀，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顾远却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压缩、收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合拢，要将他碾成齑粉。那是远超星图使“镇域”的空间掌控——这名老者的修为，至少是金身境！

顾远体内寂灭星体全力运转，星辉在体表炸开，却依然感到骨骼在嘎吱作响。他不得不将灵墟古刃横于身前，以苍茫道韵硬抗那股压缩之力，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被捏碎，根本无法向前迈进一步。

与此同时，光幕之外，星图使已经与雷昊、海兰珠战成了一团。星图使的修为本就在餐霞境中后期，加上他掌握着天枢台外围的部分规则权限，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仙法的压制力，那种力量直接作用于灵体与肉身的连接处，恰好打在了灵界遗民最致命的弱点上。

雷昊的三象雷光狂涌，但每一次与星图使的手掌碰撞，都会被那股规则之力侵蚀掉部分灵力，如同拳头打在粘稠的胶质中，有力使不出。海兰珠的星辰水幕同样被层层化解，她每一招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三倍的力量才能维持同等效果。

“撑住！”雷昊咬牙吼道，“顾远需要时间！”

海兰珠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面前的星辉水幕之中，水幕猛然膨胀数倍，化作一道星辉洪流直冲星图使面门。这一击消耗极大，但也终于让星图使后退了半步。

就是那半步的间隙，顾远听到了外面的战况。

他必须在雷昊和海兰珠被耗尽之前，解决眼前这个老者，毁掉天枢核心。可金身境的差距如同天堑，即便他寂灭星体大成、境界已至餐霞境初期，在面对一名真正掌握了规则本源的强者面前，依然力有未逮。

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那柄灵墟古刃忽然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那种颤鸣并非来自刀刃本身，而是从它最核心的苍茫道韵中透出来的——如同某种沉睡已久的意识正在苏醒。

老者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这柄刀……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灵界古兵，这是……”他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这是当初大破仙界‘锁灵阵’的那柄‘墟刃’的投影碎片！怎么可能还有投影存世？！”

顾远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灵墟古刃正在主动向他的神识中传递信息。那些信息断断续续，却极其关键——那是一段被封印在刀身深处的古老影像：一个巨大的身影手持相同形制的长刀，一刀斩碎了覆盖整片大地的锁灵阵法，无数灵界修士从牢笼中冲出，仰天高呼。而那身影在斩出那一刀后便化为飞灰，只留下刀身碎片散落天地之间。

仙灵大战中，灵界曾有人以生命为代价，短暂地破开过仙界的封锁。那位先辈的力量，就封印在这柄刀的每一道裂纹之中。

“借我……你的力量。”顾远握住刀柄，将全部神识注入那些裂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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